在微博上看见一个被房东上门断水断电还砸了门锁和卫生间洗手台的上海蛋壳租客发别人转给她的、她房东在蛋壳维权群里的聊天记录,第一时间联想:我遇见过的三十五岁以上上海朋友,还真的没有一个没和我说过“来上海就要学上海话”的(。)

周小平蒙受奇耻大辱(x)
“我不喜欢鸡贼”在我眼里更像一句绝妙的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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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让我不舒服的点就是上纲上线。职业技巧当然要系统培训,通过一点点训练就可以大幅改善。结果非往人格性格上扯,例如“你要抛弃学生气”,好像是对方这个人本身是幼稚的,才导致工作上的错误。其实哪有这么多虚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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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北京户口有哪些特殊价值」,要问「在北京生活而没有北京户口的人无法取得哪些正当权益」。清正思维从准确描述事实开始。

某自诩科技达人的同事在工作群:“所以,我在思考除了空间在硬件方面升级以外,软件方面:包括大数据管理分析、销量统计分析,甚至人脸识别,前沿的一些科技,是不是也能跟上”

大哥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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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某985学校卫生巾互助盒活动被叫停,领导理由:此活动歧视男性。

苏格兰议会今天晚间以121票对0票,无异议通过《生理用品免费法案》,苏格兰将成为全球第一个免费提供卫生棉及卫生棉条等生理用品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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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清退时期的个人记忆,很长,有一定个人隐私信息,请勿转出毛象 

以前还住在北京的时候,租的是自如的房子。押一付三。印象中也有借贷功能或者是京东白条什么的,从没用过。

当时家里不同意我去北京工作,希望能回家考公或者gap一年留学,就断了生活费。刚毕业那半年是很难衔接上的。入职培训的时候公司新员团建,我说了自己现在很难,北京本地的同期立刻给我转了几千并说有钱再还。我没好意思要。培训完回到当时的部门,leader也说可以借钱给我过渡。我还是婉拒,但多少有了底气。有底气、加上不信任借贷平台,这两项加在一起在今天来看,竟然也算是一种幸运。

清退那年我在北京待到第三年,小今也快要毕业。当时我们住在一起,在清河,整租了一个小一居,靠我的工资结余和他的研究生补助交房租。钱不够用的时候常常要骑快7公里的车上下班。但是很快乐。春天的时候,骑车可以看到很多花。一种叫光谱的月季,初开是明黄色,慢慢会变成粉红。几乎能从暮春开到秋天。对北京渐渐就有了感情。

自如当时每个月有一次免费保洁,会有人上门做卫生。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

有的阿姨会悄悄给我微信,希望可以绕过平台接活。我没能让她挣着这个钱,实在是当时的自己也太窘迫了。也有的保洁阿姨很健谈。她觉得你态度好,就愿意说说自己。也印象最深的一位是河南人,给我看自己院子里种的花和菜。朋友圈还有大女儿和小儿子,大女儿读了一个二本的物流专业。她问我,这个好找工作吗?我说现在快递发达啊,一定很好找,不过要多找点实习机会简历才好看。她又说怕分配到仓库之类的地方,要干粗活。我猜测说那不会的,大学生还是会做一些偏管理的工作。她就很高兴。

下一个月来的还是她。这次说要给我把床底清理下,我很紧张,说算了,我从来没扫过里面。她说你已经很干净了,有的人就等着保洁来干活,平时一点家务都不做。清完灰看到我种在阳台的芍药和死掉的绣球,就说我不会养花,然后又给我看自己院子的照片。

我问,你会不会想家?
阿姨说,想孩子,但不想家。
为什么不呢?
我老公打人的。在家里也是干活,这里也是干活。还能挣钱。回家腰板直。

那时候是夏天。骑车到公司会先去卫生间凉快一会儿,怕同事闻到身上的汗味。芍药刚刚开过花,绣球还没来得及开几朵就被我养死了。不过依旧是不怎么来雾霾的、蓝天白云的、让人喜欢的北京的夏天。

秋天升了职,涨了工资。家里的态度软化了不少,父母也在改变自己。天气恶劣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地打车了。小今在冬天到来之前拿到了两个offer;一个是投行的,足够我们在北京留下,只是会经常驻外出差,压力也大;一个在南方2.5线城市,稳定但挣得不多。我们很犹豫。好像就在我们迟疑的时候,冬天来了。

清退彷佛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我记得是要求“整顿对象”在三天内搬离,否则采取强制措施。所以对当事人对旁观者来说都非常突然。当时不用微博,消息是在豆瓣上看到的,很多人把自己的ID改成了“低端某某”,我搜了一下才知道“低端人口”这个定性。后来有媒体出了清退地图,最近的地方离我住的小区直线距离也不过2.2公里。靠近西二旗软件园、靠近所谓“互联网命脉”的后厂村路的清退点,就更多了。这一片的“低端人口”,正是为互联网“高端人才”提供便利的生活服务的一群人——从餐饮到拼车到保洁。社会本来就不是均匀分层的食物链,而是交织互利的网络结构,如同森林。但一直在上方俯视的人,是看不到的。

那一个月,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新进的应届生和实习生惶惶不安,因为清退的动机是防止火灾,隔断间也在整改之列。我们也已经听说同公司的人下班回家发现隔断被拆,私人物品全部被扔掉——哪怕就在两年前,北京政府还透过本地新闻称赞隔断间优化了居住效率,因此各大中介纷纷如法炮制。
周末在家,街道的人敲门,说要进来检查有没有隔断,我让进门。群里说了这事,几个小朋友很慌。实习生说房源特别少又涨价,单间要2500+,实在吃不消。

买了房的同事们也不好受,因为强拆和清退就在自己眼下发生。有个同事掏空爸妈的积蓄在北苑买了婚房,清退发生后接纳了附近暂无住处的人来家里过渡。当然也有人持那种观点,即“整改是必须的,本来就有火灾隐患,留时间窗口只会让这些人想到变通的方法”。讽刺的是,说这话的人却是毕业那年给我转钱的同期。

上下班打车变得很难。快车司机也在撤退。我曾经遭遇过一次司机的性骚扰,所以上车只坐后排玩手机。一般司机看到这个态度也就不找你硬聊了。但是清退发生后,几乎所有还能遇到的司机,都有强烈的倾诉欲。他们会说,这里再往东边哪里哪里,有个人上吊了。断水断电,东西烂在冰柜了,借钱开店欠了二十多万,想不开就自杀了。有个司机给我看了一个视频,是北京某小区楼下的私家车一夜之前全被人砸烂。他边放边说,也不能这样子做事情。然后又补充,不过这样政府为了社会稳定肯定会松口的。

还有一次晚上加班到很晚,打上车出了软件园,司机问我,能不能和我聊聊天。我刚要发作,他马上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快要离开北京了,心里舍不得。

后来聊了一路。梳理下来也就是平凡的人生,十九岁就来北京打工,别人攒到钱08年之前买了房,就他把钱寄回老家盖房子了,错过了在北京扎根的机会。接下来攒一点钱,做生意,赔掉。然后打工再攒一点,又赔掉。最后一次欠钱了,就开起了快车。

说话都觉得太轻巧,只好沉默。司机也不介意,在前面把着方向盘,说现在没地方住了,东西都在后备箱,晚上就睡车里。我找到唯一可以说的话,就说你不要在车里开空调,容易一氧化碳中毒。他说烧油也要钱,不会开的。快到家了故事也说完了。他总结到,真不想回老家啊!回去就是被人笑话。我说,那要不然等春天再看看?这种政策都是一阵一阵的,没准会好的。

他突然很坚决。不回来了,回来也伤心。这都是命。北京是给你们这种好好念书的人准备的——好像北京是一个悬浮的大蛋糕,只要你足够优秀,就唾手可得一样。

回到家里,和小今说这件事。小今说,他学校的食堂阿姨员工也被赶了,原因是住在学校里的地下室,也被认定为不安全因素。后来我在豆瓣上也看到消息,而且要是我没记错,那也是我第一次听到“岳昕”这个名字。我忍不住哭了,我和小今说,想回家,想回南方。

然后,我们也决定离开。

清退以后,过不了多久就是春节,很多人离开后不再回来了,我们在北京的日子也进入了倒计时。春天又一次来了,二月底我们回住处一番大扫除,因为太累了午睡一直到下午四点。醒来看到修宪的消息,一梦之隔,变了世界。要好的同事在优衣库的试衣间里看到消息,很平静地买了那件衣服回家。河南的保洁阿姨,再也没能遇到,微信上问她还在北京吗,也没有回复。三月份山桃花还是一样开,在勺园看花,一个法学院的学生和身边人争论,说:“修宪是必要的。如果两岸开打,可能随时进入战时状态。”我想到我的家乡就在那对岸,妈祖庙里常有台湾来拜拜的人,但连转身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四月份,三角地有人贴了一张毛笔字声援岳昕,落款是“湖底群魂”。那个周末进学校被保安拦下了,问我为什么带相机,我说紫藤花开了。他将信将疑。

那天拍的紫藤花一直留在我的朋友圈背景里。

我们终于回了南方。远离灰色的冬天,但它无处不在。至于具体的、有来龙去脉的种种人生,他们并不关心。只敢在朋友圈里隐晦说一句“这个冬天太冷了”的世界里,一切仿佛都只能认命。而我唯一的希望是,不信命的人,如果能多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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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了,进摄影博主的评论区被当头一喝“当时根本没有清退低端人口传谣造谣这么容易的吗查查红头文件吧所谓低端人口都是媒体炒作”,进艺术史博主的评论区被迎面一记“别听那些谣言当时根本没有人举报ao3看看澄清吧别人云亦云参与网暴了”

令人想起有一种精神控制手法叫做煤油灯,是说屋子里的煤油灯亮着,有人拿走,并告诉你“从来没有煤油灯你记错了”

长此以往被质疑的人精神状况就会比较动荡

生活在国,每日一煤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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