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得知我奶奶被社区人说服偷偷打了第一针新冠疫苗,理由是以后影响社会信用,还会影响接下来三代。我奶奶一听这还了得就去打了。虽然我之前叮嘱过她,八十岁的人也不出门就不要冒这个风险。

结果打完第一针,急性神经性耳聋,现在进医院治疗,在挂水。好在现在不是封城,还能好好看病。

@superdaenis 何伟的维吾尔朋友 Polat 也是,在2000年跑路到了美国。何伟写下了 Polat 的故事,同时穿插讲述维吾尔人在近现代史中的艰难困苦。文章发表于 New Yorker,至今已有二十年了。如今重读,唏嘘不已……newyorker.com/magazine/2002/10

读过《No Escape》 🌕🌕🌕🌕🌕
neodb.social/books/432474/
这是一本从写作和内容等更方面都是普遍意义上很好看的书。作者Nury Turkel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获得政治任命的维吾尔裔,是一位人权律师。这本书可以理解为“极度underprivileged情况下的润学启示” + “维吾尔集中营幸存者知名案例汇集” + “向全世界对维吾尔种族灭绝吹哨的多年努力职业总结” + “白宫见闻八卦”的自传。Nury对很多现象的描写都是精准的,但由于在一本书的篇幅里有这么丰富的内容所以很多现象背后的系统暴力没有深入分析(再加上Nury是律师而不是学者),给不了解这方面议题的读者的印象可能是很多极端恐怖的现象一夜间突然发生。(比如如果对科技资本和政府的勾兑+强制劳动的关系感兴趣可以看Darren Byler的Terror Capitalism,还有兵团殖民系统等等都要另外找专业书。)

和友邻谈日语的问题,我就想到了上次谈的方言问题。

其实很多国人有一个巨大的误解——虽然这个误解只要稍加思索就会被破除——很多国人觉得中国有统一的文字,方言的差别只是发音不同而已。以至于很多人以为只要学习了方言的发音,就可以说方言了。

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首先,语言和文字是分离的,比如说朝鲜、越南抛弃了汉字,他们的语言有变化吗?没有。很多人因为我们是中国人,我们的母语是汉语,就想当然地以为所有汉语方言都可以对应到同一个「汉语-汉字」对应的系统里面去,其实这是不对的。

实际上大家只要想一些方言词汇,想想看这些词写成汉字应该用什么字,就会发现其实二者并不对应。比如说刚才我和友邻谈的时候,友邻提到在粤语中,大家经常写「点解」(为什么),其实按照正字法应该写成「怎解」才对。

——这个例子非常好,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信息:(1)粤语不像我们普通话一样说「为什么」,而说「怎解」,我们可以理解这个说法,但是如果你没学习过,肯定不会想到这个用法。粤语中有很多用法是中古汉语遗留下来的、或者是本地文化独特孕育的,因此这些词汇背后体现的是和普通话的体系差异。

(2)语言和汉字是分离的,而且分离会带来痛苦。汉字有一个特殊性:能表意。所以实际上在一种语言转写成汉字的时候,一定会出现「表音 vs 表意」的问题。「点解」就是取了「表音」、「怎解」就是取了「表意」。音义分离是很痛苦的,人们都想回避痛苦,因此实际上正字法有一种危险——随着方言环境的衰退,人们整天看着正字,最后会完全遗忘自己的方言到底是怎么说的了。

所以有些人实在把方言的处境看得过于乐观了,他们觉得好像方言就是语音的事,学会发言不就完事了吗?——其实不是这样的,方言是一种完完全全的语言,她有自己的词汇、自己的思维,背后体现的是自己的历史和自己的文化。所以方言不应该被放任死亡,方言的死亡就是历史的死亡、文化的死亡、族群的死亡。

给大家说件讽刺的事情吧:我妈在母亲节那天被抓了,现已失联10天。我2015年出国至今总共回国一次,回去的节点正好是Covid-19初始前半年左右。2019年的回国之旅我既没见到我妈也没有见到我爸:前者对我回国这事非常恐惧且惊怒,电话里质问我为什么回来并告诉我一定不要去看她,她担心她的状态会影响我的人身安全;后者则是我不知要如何面对于是选择主动避开。回到我妈被抓这件事或这一系列事,因为我知道自我出国后她被抓被放不知几何了。因为把我送走了,所以她只需要顾及她自己的安危了,这大概是她的行动逻辑。我从最开始的忧心忡忡到愤怒最后留下的是麻木,我不知用怎样的情绪去面对一个比我更知道自己政治诉求的人,很长一段时间我对她的要求只是“活着,能够联系上”。她是个勇敢到近乎偏执的人,最后一次联系我的前两天告诉我因无法忍受当地公职人员的变相软禁她从江苏骑车到了武汉,我不晓得是骑的自行车还是电瓶车,只知道这么长的路程加上无法寄住停留一般的旅店,这样长途的风餐露宿恐怕是20多岁的我也没有精力能做到的。我曾经跟她抱怨过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是正常的:每天顶着一副岁月静好的面孔在澳洲上着班,遇到同事朋友询问家里的情况就简单地回答对方家人在中国生活,但私下面对自己时,我时时都要想起自己母亲存在着被恐吓被侮辱被限制自由的事实。这种维持表面平静的状态我已然习惯,却总觉得自己随时有失控癫狂的可能。像对着空气打看不见的鬼。
附图里有些关于我妈这次被抓后我试图做的事情,被马赛克的是一些涉及私人信息的名字。我想我很早前就和我妈一样做好了面对最坏可能性的准备,况且这早已无关我妈政治诉求碍了别人眼的事,这么多年因为被抓遇到的恶鬼小人早已消磨了她原本出发时的初衷。而杂碎小人恰恰是最无解的。我无法怀抱希望,我的经验告诉我记录和等待也没什么用。我打下这些字只是想告诉还心怀天真过于乐观的人,没什么好留恋的,整个系统都恶心透烂了,逃。如果可以,带上你能带上的亲人,逃。做异国的流民,忍受孤独,什么都可以,不要留在中国做他们眼里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你在他们的定义里,不是公民,不是市民,是狗命一条。

精彩的又来了 :awesome_rotate:
本楼一位律师,多日拒下楼核酸,绿码变黄。大白上门捅鼻子,律师再拒,言棉签上的消毒剂破坏黏膜,只接受痰拭子(吐口水取样)。大白以抗拒检测为由直接报警,警察上门,律师挨个拍出防疫法规和相关报道数据,居民有权选择检测方式,自己其实很配合。警察见准备齐全,不再为难。大白遂离。
后律师发现自己没做核酸,码却又无故转绿,截图发群质疑,要求居委提供在场大白工号信息。居委说,几零几,你想干什么!律师说我要报警!
居委目前装死中。

转存北大围挡相关的一则消息,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

#上海封城2022 昨天讲开始复工复市都是演戏,没想到戏剧效果还是过于有冲击力了,在吃饭的别点开。

Show thread

@wolf2046
所以呀~我就想起阿列克谢耶维齐在《战争中没有女性》里记录二战苏联女兵来月经时血浸湿战斗服,被经血冻硬的裤子割伤腿;女兵下体流着血,在男兵面前走过;女战士因战斗高度紧张而停经等等等。这所有的一切,凡涉及月经的内容,凡我看过的男作者著作中,没有一个人写过。男作家笔下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女人吗?更何况是月经、经血。

Show older
alive.bar

你好,欢迎使用 alive.bar 社交媒体实例。 alive.bar 仅仅是一个服务器位于美国的网站,它使用了「长毛象(Mastodon)」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