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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和现在的职业,都恰好要求有快速学习的能力,但又不可能学透彻。所以我的习惯是,进入一个领域之前,先迅速了解这个领域的局限和别人对它的批判。

我看每本书,都先在 Goolge 搜书名/作者名+criticism,看看它的论点和研究方法有什么问题。所以我很少对某个学者和某个学派上头。

生活中,走入每一个新话题之前,都稍微了解一下常见误区是啥。比如几年前自学一点点理财的时候,我意识到了普通人对市场预测的能力不一定比猴子强,快进快出和频繁交易就是自杀行为。

选择移民加拿大之前,我先收集了移民之后必然会有的壁垒,所以我的预期是用五年时间来适应。后来遇到任何困难,都在我的预期范围内,从来没有“西方国家怎么这样,幻灭了!”的感觉。

别人入的坑,都是错题库,最宝贵的资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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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受的启蒙是,不要用人性之恶去掩盖制度之恶,而应跳出对个体的道德要求,去看结构性因素。我现在会觉得,不要因为制度之恶,而忽视了人性之恶。这二者在中国显然是交叉互构的。

跟我同时代的朋友应该记得歌手丛飞。他靠唱歌捐了300多万,援助183个贫困山区的孩子。2005年他患胃癌,不得不中断资助,却遭到很多受资助者的攻击,质问他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丛飞去世之后,他的妻子邢丹在高速公路上被乱石砸死……这是一个典型的社会悲剧结合了命运悲剧的事情。这种事会让人觉得,整个世界的内核就是不公正,不善的。所谓的“人之初性本善”,“苍天饶过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完全不是客观的规则,只是人们发明的为了维系社会运转的信念而已。

当然,后来我又看到鲍毓民、刘星那样的人渣不仅活的好好的,还有粉丝后援会,而马姑娘那样坚忍勇敢地与不公搏斗的人,却众叛亲离不断堕入深渊。这些事里,有麻木钝重的系统之恶,但也有赤裸裸的,随机全屏扫射的人性之恶。现实就是,哪怕抽去你党你国你包,你国人的恶还蹲在那里,凝视着你,伺机而动。这就是为什么鲁迅100年前的作品可以无缝应用到今日。

承认制度之恶和人性之恶互相促成,是承认了人的主体性,能降低预期,也能让大家更明白什么是可以改变的(制度之恶),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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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五六年前,当时很左的我为了跳出舒适区,捏着鼻子看了不少进化心理学的书。我当然没办法接受它的方法论和很多结论,但有一点很有启发:人类没啥特别的。作为智人,当初灭掉了猛犸象等大型生物,又吃掉了尼安德特人,才爬上食物链顶端。智人不是天命之子,也承担不了救世主的任务。

智人多糟糕呢?我们智人存在了几十万年,但是,直到 400 年前才有人突发奇想,提出白色异性恋男智人之间人人平等。直到 300 年前,才有一群制宪人明确,单个白色异性恋男智人有不被智人团伙压迫的自由。直到 100 年前,女智人才能投票。直到 40、50年前,才有白皮肤智人承认黄皮肤黑皮肤棕色皮肤的也是智人。直到 20 年前左右,才有部分异性恋智人不再觉得同性恋智人是怪物。

这么一路数下来,就觉得,智人真特么不是个东西。期待智人迅速搞明白自由、平等、博爱,不如期待海豚或者大象可以突然进化,超越智人,重塑生物链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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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父母经常说挣钱为了子女。我是相信的。但这个钱怎么花由不得子女。你要说我环游世界行不行?家里蹲休息两年行不行?组个乐队行不行?重读大专学画画行不行?那估计得打断腿。六个钱包只能用来付首付和结婚。

所以中国父母挣钱主要为了让子女过上主流牢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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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很反常识的小建议。工作/考试越忙,或者压力越大的时候,很多人都习惯性推掉所有社交,自己一个人呆着。幻想着这样就可以更有生产力,或有更多时间休息。

但其实,这时候更需要社交——要见缝插针、排除万难地去见自己喜欢的朋友。朋友能把我们从压力的泥沼中暂时拉出来,把注意力从自己那点破事上抽离出来,去关注外部世界和ta人。让我们体会到,世界上还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

最近手头在翻的两本书,正好说的都是人类的元认知能力。对认知的认知,即对自己的思想、念头和情绪的觉察与审视,避免被本能带着走。由此我也愈发坚定地相信:

人类最伟大的自由,就体现在刺激和反应之间的“间隔时空”里。它可能只有数秒。但在那个一闪即逝的时空,我们永远都可以选择如何去回应——因而我们可以选择不做环境的奴隶。因此,也没有那么多的不得已。

练完琴之后,手机打字竟然不太顺手了——这都有黑白键盘混淆吗?⌨️🎹

当初流传的诺贝尔奖得主 Angus Deaton 关于“年薪7.5万美元之后,金钱带来的幸福感就有限”的研究,真的太误导人了。这个研究是在 2008-2009 年社会极化程度还没那么高得美国人里做的。

首先,钱不代表幸福这种奢侈的想法,可能只适用社会安全网和社会平等还不错的地方。在剥夺感和外控感强烈极其强烈的环境里,钱越多可能真的越有用——至少可以让我们润。

其次,金钱本身或许不能带来主观幸福感(对我而言是这样),但是有钱之后,明智地去创造有意义的体验是可以的。比如用钱去帮助别人,用钱让自己和爱人过的身心舒适,或者能让自己需要冒险的时候,有心理后盾。当然,这就涉及到,如何聪明地花钱了。顺便推荐一本书我很喜欢的书 The Myths of Happiness
book.douban.com/subject/245226

此外,钱带来的主观幸福感边际效应递减,可能也跟挣钱多的精致社畜会被工作侵蚀太多时间有关系。在钱和时间中,选择时间可能是更明智的。但,如果可以躺平并有钱,why not?

从个体自由的角度来说——与其成为被国家/公司等意识形态机器洗脑的奴隶,不如主动去与金钱互相奴役。至少在错杂纷扰的各类的观念 shithole 中,处好与钱的关系,反而还能留一些自由意志。

一些未必站得住脚的人间观察:

中国的“口红经济”表现在,精神焦虑时卷知识付费,经济衰退时卷火锅奶茶。

火锅市场已经细分到让我密集恐惧了。稍微数数就找出四大派系,川渝系的牛油和毛肚,云贵系的酸汤鱼和菌菇,粤系海鲜粥和潮汕牛肉锅,北方涮羊肉……。比完汤底比食材,比完服务比增值服务。最近在我家这边一个堪称本地排队王的巴奴毛肚火锅,打的旗号是“服务恰到好处(背刺海底捞)”。光是服务好是不够的。还有一个凑凑火锅,比的是“奶茶+火锅”的套餐。

奶茶和咖啡同样恐怖,对糖和奶操控登峰造极。19年到现在,每年1-2个席卷之势的网红品牌。我最近去了又一本地排队王 Manner Coffee,看了下菜单,有一些搭配让本土包子无法理解:桂花龙井拿铁,红糖蔓越莓日晒拿铁,白桃乌龙拿铁……等等,这真的不是咖啡里的左宗棠鸡吗?

你国特色文艺工作者:

红色摇滚乐队
春晚脱口秀演员
爱国主义Rapper
大湾区哥哥

Riverbone boosted

关于要不要躺平,我觉得很多人都误解了躺平主义。躺平不是什么都不干,只是不干他们要我们做的事情。这个社会是一个大型的“西部世界”,在做人做事的时候,多想想自己是不是被程序设定的。躺平是避开程序设定的一条道路。

今天在寺庙,看到很多大学生打扮的年轻人,一群一群地过来烧香捐功德。

都是承受了这几年时代的一粒灰的人们罢。

大笔一挥,写下春联一副:

社交媒体 I 鸿遍野,现实生活虚情假 E

做任何重大决定的时候,的确需要时刻保持警醒——我是否处在一个做决策的较好状态里?

焦虑是否让我短视,以至于走上危险的捷径?抑郁是否让我看不见出路,只想破罐子破摔?被侮辱和被损害之后,是否反复反刍自己的苦,而忘掉了ta人亦深陷苦海?

Riverbone boosted

https://youtu.be/Pqpd8r8FirA 德国媒体发表了一个调查中国驻海外秘密非法警察的视频(地址如上,可切换官方英文字幕),详细记录一个错综复杂的案例,揭露出中共可能使用如下两种办法迫害海外华人:让秘密警察伪装成异见者,或是威逼异见者互相举报。简要内容: 

1.一名中国异见者四年前从内地辗转香港抵欧洲,之后屡受电话骚扰死亡威胁,诱骗他回中国自首

2.德国记者陪同受害者报警,途中得知有人用了受害者名字定豪华酒店

3.记者联系上骚扰者,发现他竟是一名自称从新疆逃出,途经乌克兰,经由NGO帮助在德国接受庇护的政治难民,哈萨克族(其经历多次被外媒报道)

4.骚扰者为了证明自己“有钱有势”,晒出了自己的加密货币钱包。记者根据钱包交易记录,找到了骚扰者们存在组织化特征的证据:有一个账户,定期给包括骚扰者在内的数个加密货币钱包定期定额转账,疑似行动资金

5.记者找到骚扰者在当地的雇主,一番对质,雇主否认和骚扰者有联系。之后不久,雇主向当地警方自首,而骚扰者给受害者留下了如下信息:
“你把一切都毁了!!”
“他们把钱都拿走了!!”
“他们殴打,关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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