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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谈谈简体中文社交网路中对「PTSD」一词的滥用和误用 。先声明:1. 不一定对 2. 您爱怎么用怎么用 3. 欢迎指正。

不知道本站有没有和我一样学psych的朋友,我基本上每次看到「我有xxx PTSD」 和 「我对xxx有PTSD」这种表达都会感到极其违和。违和的点在于:虽然理解大家是想借一个mental disorder来夸张化地表达自己的某种心理,但大家好像都选错那个disorder了… 我在简体中文社交网路里看到的有关PTSD的句子,90%以上的情况作者实际上想表达的都是「我有关于某个东西的 phobia(恐惧症)」 而非PTSD。

简单解释一下PTSD和phobia的区别:
PTSD是经历了一个高强度的创伤性事件(traumatic event) 后的「类后遗症」疾病。比如一个强奸案的受害者会非常害怕走到发生强奸的那条巷子,比如退伍老兵会非常害怕看到血。对这些东西的「怕」,本质上是因为它们会让PTSD患者想到他们经历过的那个对他们来说无比恐怖、绝对不想回忆起的创伤性事件(强奸、战争)。也就是说 所有跟PTSD有关的心理不适 本质上都是造成他们PTSD的核心创伤所引发的。

而phobia完全是另一个概念。常见的phobia包括恐高 恐水 恐蜘蛛 幽闭恐惧症等等。phobia的诊断不像PTSD一样要求你有某一个明确的 具体的 是所有不适的源头的创伤性事件,phobia的本质其实就是 某一类东西会让你感到非常不适,这样就够了。而这个不适到底源自谁,源自什么事件,你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不知道的情况比如:你记不起来你和蜘蛛有什么过节 但你就是特别特别特别怕蜘蛛。知道的情况比如:你爸在你小时候曾经戴了一个小丑面具吓你,你清楚明确地知道是因为这件事你长大以后才特别害怕小丑,但是长大后的你已经会因为看到小丑而本能地感到害怕(phobia),而不是因为小丑让你回忆起了你的童年阴影,童年阴影使你害怕(PTSD)。换言之 回忆那个被你爸吓的晚上对现在的你来说很可能并不是一件需要逃避的事,回忆起来也不会觉得非常恐怖,但是当时造成的对小丑的恐惧已经可以独立于该事件存在了。

rule of thumb就是:PTSD的核心是某一创伤性事件,phobia的核心是某一类东西。

说回到简体中文社交网路,诸如「我有政治正确PTSD」之类的表达在我看来是不太准确的。因为一个人因为某一和政治正确有关的事件受到巨大创伤以至于他每次看见和政治正确有关的东西都会回想起该创伤性事件(PTSD)是似乎一个机率很小的事情,我觉得(不一定对) 大部分人想说的其实是对政治正确这一综合概念已经感到无比不适和厌恶(也就是phobia)。

一个简单粗暴地判断有没有以比较准确的形式使用PTSD的方法是:「我有xxx(名词) PTSD」「我对xxx(名词)有PTSD」一般来说都是错的。因为PTSD至少在心理学概念上讲的不是对一类东西的恐惧,所以基本上是不能和名词直接连用的。比如说 你只能说 I have PTSD because of the car accident I went through 而不能说 I have car accident PTSD. 中文同理。

注:
1. 一个人可以同时患有PTSD和phobia。
2. 再说一遍 您爱怎么用怎么用,不必和我一样钻牛角尖 :)

本來一直盡力對新用戶們保持禮貌微笑,直到剛剛切到 filter 不靈的 app 連看了幾條亂用 PTSD 的 toot,立馬開始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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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cocomi 谢谢分享,感觉学到了!不过还有一个地方不是很清楚,你列举的phobia典型的案例主要是和恐惧相关的反应,不过类似于厌烦和不适之类的也能算作是phobia么?感觉恐惧和厌恶性质上还是蛮不一样的(我可以厌恶一个东西,但是我不一定恐惧它),不知道为什么会用同一个词来概称这两种类型。

@Coconut_886 phobia直译就是恐惧症,核心情绪是(强烈)恐惧。和phobia有关的其他情绪(比如厌恶 恶心)和恐惧存在一个互相reinforce的关系:因为过于恐惧所以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因为强烈的不适感(比如造成呕吐等)会让你以后更加害怕面对这个东西。当恐惧非常强烈的时候(比如phobia患者的体验),它是很难独立于其他负面情绪存在的。这也适用于其他mental disorder, 一个小知识是mental disorder 的 comorbidity 极高,绝大多数有心理疾病的人都不会只有一个心理疾病 (比如很多人同时有焦虑症和抑郁症),这是因为当一种情绪到达临床标准时,其他极端负面情绪也会因为各种连锁反应随之而生。

不过你说的没错,在社交网络的语境下,情绪相较于临床标准是弱化了非常非常多的,所以厌恶和其他不适的确是无法百分百反推到强烈恐惧。所以说很多时候说phobia也不是绝对严谨,但是比说PTSD还是合理太多了,后者是更大的概念性偏差 (不过我的建议是两个都别用,我觉得滥用diagnosis本来就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是不可能严谨到哪里去的)。另外就是,比如我并不是真的「恐惧」脑残粉,和他们讲话我并不会发抖手心冒汗,我只是「烦」「厌恶」脑残粉,所以我不想和他们讲话,对此我也可以表达为「我真是怕了他们那群傻逼了」,「我恐脑残」。实际上这是一种广义上的「害怕」,phobia按照我的理解在社交语境下也是广义上的对一类东西的反感。btw 感谢你认真阅读还提出问题!欢迎交流❤️

@kococomi 如果理解没错的话,这个「声明」和「注」就是微博杠精 phobia😆

@kococomi 谢谢分享!比如被粉丝网暴过,然后再看到粉丝吵架,是否可以说对此有PTSD呢?

@whitekuma77777 我个人觉得“因为曾经被粉丝网暴过 所以有PTSD了” 和 “因为有PTSD所以看到粉丝吵架感到非常不适”都是合理的说法。但是 “对粉丝吵架有PTSD”在我看来会稍微有点违和,原因在原文里已经解释过了。不过非常理解你这个case的确是比较符合PTSD的概念的。我自己的话是觉得最好就不要随便用任何diagnosis来形容啦 因为怎么用都不严谨。但是网络冲浪就是自己冲个开心嘛 你怎么表达大家听得懂也就可以了☺️反正绝大部分网友也都不是学心理学的 我也不会拿我的标准要求别人的!btw 祝福你远离粉丝群体的纷纷扰扰 :)

@kococomi 哈哈谢谢您的解释,明白了!(我也没有被网暴,只是用这个事件举个例子,放心放心~感谢感谢😘

@kococomi 这条可以加入《为什么我喜欢长毛象而不喜欢新浪》playlist

@kococomi 是不是你對濫用(錯用)PTSD 有 phobia 了?

@SakuragawaAsaba 誇張一點的話是可以這麼說!不過我自己是不會隨便用任何一個mental disorder來形容自己的狀態的 實在太不嚴謹啦 :)

@kococomi 活学活用,我不是对阿中哥旗帜有PTSD,是有phobia,老师对不对

@_fitandrich 雖然不能確定這個 case 的具體情況,但是 PTSD 沒什麼可能是對的,因為「我對XX有 PTSD」這個用法本身就違背了 PTSD 的診斷標準,而phobia比較大可能是更準確的。不過我是不建議大家亂用任何診斷名啦,因為一定不會有多嚴謹,而且可能給真的有這個疾病的人帶來困擾。但是我覺得你活學活用得非常不錯,不是老師但表揚你,也謝謝你認真看我寫的那麼長的東西!☺️

@kococomi 哈哈哈哈有笑到,含(錯用)PTSD量是判斷社區行不行的重要指標

@kococomi 说明屏蔽功能对社区和谐很重要哈哈

@kococomi 还可以吧,不光简中网这么用,外网也这样的。我学counseling psych的,已经过了那个会被网络上乱用psych term的行为烦到的阶段了(……)因为流行语流行起来都是有道理的,PTSD非要说的话它的原罪可能就在于是一个缩写吧……就算其实是专业诊断,但缩写真的太好挪用了,简中网络热爱一切缩写。而且一个没有专业知识的人光看全称的话其实这个诊断有着不是所有心理名词都能做到的descriptive。创伤后应激综合征。这一个词基本就把最重要的诊断criteria都列出来了,首先要有创伤,然后要有因为创伤后引起的应激/压力。不知道诊断具体的nuance的人看到它很容易能对号入座自己的体验,而且互联网发言有时候就是会靠故意把一种体验说得很夸张来起到搞笑挖苦等作用。(其实trauma不仅仅是acute或一个immediate event,prolonged and repeated exposure在一个会引起压力的环境里也会造成创伤,比如经历过不同程度的家暴都可能会有PTSD,但是这个程度就牵扯到个人的承受和自我调节能力问题。如果非要说的话在我看到有人上网表示自己被网友发言搞到PTSD我一般就会因为诸如此类的这些原因给他们一点benefit of the doubt,不会再被影响到心情了hhhh)

@Thirtyfiveowls 用診斷名形容自己的心理狀態只要沒到臨床標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嚴謹,但我對他們的意見主要在於比起「PTSD」他們的狀態絕大程度上顯然是更接近「phobia」,如果要誇張化這個狀態,phobia 在通常情況下都更為合適。所以看到「我有xx PTSD 」這種本質上違背 PTSD 內核的用法感到不適其實是一種非常本能的反應 (跟看到錯別字差不多)。我很早就選擇屏蔽這個詞也是覺得不能要求大家和我一樣懂 psych,我不看就行了。贊同你說的 PTSD 是簡寫這一點造成了它在簡中網路的流行性,但不贊同「外網也這樣的」。外網亂用 OCD 之類的情況很普遍 (這點簡中用戶愛用強迫症也是一樣),但是沒感受過外網用戶很愛亂用 PTSD。因為我對這個行為最大的問題不在於「誇張化表達」而在於「選錯了 disorder 來誇張化表達」,而這個問題很大程度上只在 PTSD 上特別嚴重。btw nice to meet ya

@kococomi 可能我们在外网接触的人不一样吧,我印象里外网挪用得最多的就是OCD和PTSD。嗯……仔细想想的话,通常在网上有人说PTSD的时候,语境都是出于一种前提下的,就是“我被一个什么东西烦到了所以现在对这东西有ptsd”。大部分人一般都这么说的吧。类似于classic conditioning,unconditioned stimulus = ptsd里的traumatic event也就是一开始惹烦他们的那个东西,conditioned stimulus = stress = 现在看到那东西就烦。虽然完全不是一种程度的事情,但逻辑是通的,我觉得因为phobia一般不需要经历任何conditioning的过程,但一般有人说ptsd的时候,不管是在搞笑还是夸张,基本都是有一个trigger的原因的,phobia是没有的,所以还是不太合适吧。

@Thirtyfiveowls
> phobia一般不需要经历任何conditioning的过程

這一點完全不贊同。實際上 conditioning 是 develop phobia 的重要機制。心理學上常說的 Little Albert Experiment 就是一個很好例子。我在原文裡也舉例了有 trigger 但是是 phobia 而非 PTSD 的例子。能不能說出「原因」不是判斷是 PTSD 還是 phobia 的絕對標準,因為實際上 PTSD 是要求你必須有一個相對明確的 trigger,但有這個 trigger 只是一個必要不充分條件。 而 phobia 只是不關心你怎麼獲得的 phobia,沒有規定說 phobia 的來源都必須是不清晰的 (還是請看 Little Albert Experiment)。

phobia 和 PTSD 的重要差別在於 PTSD 本質上恐懼的是最初讓他們 develop PTSD 的那個事件或 (非常) 緊密相連的一系列事件。你去問說有「政治正確 PTSD」的人是不是每一次看到政治正確都會想起至少一個「曾經被政治正確慘痛傷害過的經歷」,絕大多數人都會說不是。他們已經對「政治正確」這「一類東西」產生直接牴觸了,不需要聯繫到那個 trigger。這就是負面情緒被 generalized,已經脫離原始事件存在了。這點也是 PTSD 和 phobia 的重要差別。phobia 相較於 PTSD 更 generalized ,恐的是「一類東西」,所以可以有 dental phobia,spider phobia,而即使是強姦受害者也不能說有「rape PTSD」,這個說法無論在語法上還是診斷內核上都完全不準確。

另外,PTSD 的 trauma 在 DSM-5 有被 specify 是必須關聯 「death, serious injury, or sexual violence」,在網路社區有幾個能滿足的呢?phobia 就不一樣了,只要您的恐懼超出了合理範圍及影響 daily functioning 就行,不管你恐懼的東西和死亡、性暴力之類的東西有沒有關係。另外,PTSD criteria 裡對 trauma 的體驗的規定也是「directly experiencing, or witnessing in person or leaving that traumatic event(s) occurred to a close family member or close friend, or experiencing repeated or extreme exposure to aversive details of the traumatic event(s) 」,最後這一點還要是本人去撿人體殘骸這種級別的。

簡單來說就是 PTSD 與 phobia 比是一個窄太多的概念了,它對 trauma (trigger) 是什麼,體驗 trauma的方式都有規定,滿足的可能性太低,所以 phobia 在更多情況下都合適太多。當然,其實無論用 PTSD 還是 phobia 都不嚴謹,都會給真的有這種疾病的人帶來困擾 (試想一個所有不開心的人都說「我有抑鬱症了」的世界),所以我的建議是都不用。而且就診斷標準來說,似乎兩個不如說「我 xx 過敏」合適。

@kococomi 我不是说phobia产生的机制…可能例子举的有问题,我是说针对这个reasonable reaction的逻辑,phobia产生的过程是可以condition的但是phobia的criteria是针对某个东西的fear是unreasonable的,ptsd就不是。然而要是问网友的话他们一般可以说出一个reasonable理由的,虽然这个事的程度很小。而且phobia的产生的反应是fear或anxiety,一般也不适用于网友经常提到ptsd的语境(虽然ptsd也不适用)但是就是我上面说的诊断中的nuance就是指的关于具体怎么定义trauma和phobia的产生这种一般人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有的知识。我是对于那种因为不知道产生的错误包容很大吧所以不会觉得用错很烦。

@Thirtyfiveowls

也許是您沒表達清楚,但「unreasonable fear」和 「發展出某疾病的原因是 unreasonable 的」這完完全全是兩回事。前者說的是 symptom,後者說的是 pathology.

phobia 的 fear 其中「unreasonable」的部分指的是患者所產生的恐懼已經超出了他所恐懼的物體/狀況實際上對他產生的威脅,因此他的恐懼是「irrational」的,是「過量 (excessive)」的,而他發展出這個 irrational 的恐懼的路徑可以相當 reasonable。而這個「不合理的,過量的恐懼」的部分反倒讓我覺得非常符合簡中網民的用法,比如說見過有人說有「中國國旗 PTSD」。這裡顯然用 phobia 更合適,因為他對國旗產生的不適可以說超出了國旗對他產生的真正意義上的威脅 (如果國旗能真的產生任何威脅的話)。

實則從病理層面,發展出 PTSD 和 phobia 的「原因」都可以是非常 reasonable 的 (phobia 能是因 conditioning 產生的就佐證這一點了,conditioning 還不 reasonable 嗎?)。希望不要混淆「不合理/過度的恐懼症狀」和「不合理的疾病發展原因」這兩個概念。

@kococomi 我是想试图解释网友可能会对症状的理解是什么样,不是说实际上的病理是什么样……大概没说清楚吧。因为网友不了解病理和诊断症状,单从逻辑上来看(而不是专业心理角度看)他们不会觉得自己对那件事情的反应是属于phobia的不合理的恐惧,反而因为夸张的搞笑效果会说那是一个PTSD式的entirely reasonable的反应,如果用phobia的话就是承认了他的反应是unreasonable和excessive的,那样就没有PTSD故意夸张式的这一层搞笑意义了。

@georgianachow @kococomi 其实没有在说病理只是在说为什么网友玩梗会觉得用PTSD更合适……本来任何玩梗都不是严谨或符合专业描述的,但是在网友间流行肯定有什么道理……我就是说试着理解一下为什么玩梗的人可能会觉得PTSD比phobia更合适吧。

@Thirtyfiveowls 不認為他們是理解PTSD的概念才選擇了PTSD而非phobia來搞笑地表達,他們根本是因為不懂才這樣用的。我覺得亂用自己不懂的專業詞彙可恥。

@georgianachow 我没有说他们是理解PTSD的,我是说在不理解这个病的前提下是什么逻辑令一般网友更偏向用这个病玩梗而不是其他的从专业角度看其实更适合的病。(刚才好像不小心发了私信但我没调成私信不知道长毛象为什么会自动改权限……)

@Thirtyfiveowls @kococomi 好奇,「外網」是啥? 「我對xxxPTSD」這個說法我只在中文社群常看到,英文的邏輯用PTSD這詞本身就是不太通順啊 :blobcatthink:

@kococomi 就是说如果你去问那个网友为什么会对这个东西有ptsd,他们是可以说出一些理由的,觉得这东西烦人,或者粉丝就是惹到我了,之类。但phobia就没有这个能找出理由的过程。就好比说网友声称对肖战粉有ptsd,但完全没跟肖战粉有任何不好的互动或没有任何事件让他们产生反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讨厌,那就更像是phobia了。如果有人对自己的phobia能说出理由来的话那就是misdiagnosis。

@kococomi 网络上真的看到太多滥用PTSD的case了

想了想还是打个预警。关于日常对话中PTSD及其它精神科诊断被作为形容词使用的讨论。里面涉及PTSD具体症状描述。可能会导致触痛。 

@kococomi 我觉得其实很糟糕的一点是PTSD和其它精神障碍在这个讨论中被简化成了一个“我心有余悸”、“我仍然有些害怕”的替代品。但其实PTSD这个术语展开来讲意味着闪回、噩梦、会影响到日常生活的回避行为、可能出现的惊恐发作、对生活造成的大量负面影响、对人际信任可能出现的严重损伤等等等等问题。所以我觉得其实日常表达有什么说什么,尽量不要用精神科诊断来表达比较好。
(以及为了修改cw反复艾特友邻真的很抱歉!)

@kococomi 在ftl上刷到这条,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问一下你是出于对psych的喜爱不接受乱用专业名词而感到不适吗?之前我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发现思考下去就会变得很general并且涉及到流行用语/profanities这一块我不了解的东西,希望能了解您的看法​:blobcatcoffee:

@HighFunctioningSunflower
我因為自己是 psych 專業所以對診斷名濫用/誤用非常敏感,看到用錯的會本能地感覺「彆扭」(比如中文網路上幾乎所有的 PTSD),但其實不會特別被此「冒犯」到。我認為這種亂用診斷名的行為最大的問題在於它會給這個疾病的真實病患帶來困擾。而且實際上在 Mastodon 已經出現過有用戶用自己未患的 mental disorder 作為 display name 而冒犯到有 (接近臨床級別的) 該疾病的人的案例了 (雖然雙方溝通還算友好) : bgme.me/@grandecup/10450887150

我理解幾乎所有專業名詞在網路上都無法達到「絕對嚴謹」,但這不妨礙我反對所有亂用專業名詞的行為,診斷名尤其。因為它不是可以被一笑而過的「用錯了」,而是會給對該病症擁有更高解釋權的實際病患帶來真實的不適,我覺得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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