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迪斯科/金哈里无差/煤与黄金06/一次兴之所至的约会(没有),一次灵光一现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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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花山

天人感应-午后的阳光把稀薄的暖意融化在你们身上。南方,花正簇拥着红色明霞般的希望之影盛开。乌云自此流放。天渐渐放晴。

金·曷城-“看来我把事情搞砸了。”金有些无奈地耸耸肩,隐隐挫败,“本以为凭我们过去的交情,在这儿至少能找份活儿干。”

故弄玄虚-非也。他已经达成自己的目的,只不过还未到谢幕之时。

无聊的年轻人-几分钟之前,你们见到了这间酒吧背后的老大。金提出和他谈谈,却被对方冷笑着让人把你们赶走。那个坐在吧台正无聊着的年轻人领命,紧跟着监视你们离开。他几次三番看向金,充满好奇,欲言又止。现在你们已经走到街边,他知道再不开口就来不及了:“嘿,四眼,刚才的曲子真不赖……你以前认识咱们老大?”

金·曷城-“打过交道,那时他是乐队的键盘手。”金说得很委婉,轻描淡写,语焉不详,留足了想象的空间。

无聊的年轻人-年轻人顿时眼前一亮。可想而知,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又发生了变化——神秘、强大、可堪与自家老大比肩的酷劲儿,离开了舞台灯光依旧散发着一股惊人的吸引力。

通情达理-他被金征服了。

你-你咳了几声,把年轻人从他的狂热幻想中拉了回来。

年轻人-“哇哦……”他发出一声惊叹,接着看了眼酒吧,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外面久留,只能朝金打个手势,压低声音:“你们过阵子再来碰碰运气吧,老大这两天心情不好。”

你-“啊?他怎么了,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你马上反应过来,话接得却很随意。

无聊的年轻人-他被你的漫不经心欺骗了:“还不是加姆洛克那边……呃……我哪知道啊,反正接了个电话之后就这样了,我可没偷听!”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警惕地看看你,发现你不过是一副兴致勃勃打听八卦的模样,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遮掩道:“反正你们最近不要过来了。”

金·曷城-金朝他点点头:“谢谢。”

无聊的年轻人-对方很是受用地笑了一下,接着依依不舍地推门回酒吧去了。

金·曷城-“我们也走吧。”

同舟共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是煤城混乱的肮脏心脏,无数双阴沟里的眼睛紧盯着你们。

食髓知味-快,快提*那个*要求。

平心定气-你先说清楚,哪个?

食髓知味-约会啊!约会!不是说好了去看花吗?难道你打算等晚上警督睡着了之后一个人去?你没事吧?

平心定气-噢……

食髓知味-你好像很失望。

平心定气-的确,我都做好骂你的准备了。

钢筋铁骨-呃……但说实在的,这不算约会吧。你们只是刚好组队,刚好一起过去而已。

你-“金,我们去爬南边那座山吧。”

金·曷城-“嗯?”你的一时兴起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那边的花不是开了吗?今早上我们都看见了。”你朝他比划了一下,“现在是踏青时间!”

金·曷城-“哦……”他皱着眉毛回忆了一下,迟疑着没有反驳你。他在想那座尘土飞扬的马丁山绝不是什么踏青的好去处,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人迹罕至的空旷荒野一览无余,正适合你们谈一些*危险*的话题。他猜测这是否也是你的用意,“也许,好吧……”他点点头,示意你先走。

天人感应-你从未来过煤城,但凭着冥冥中的直觉,你往南边走去,用脚步丈量目之所及的路途。低矮的建筑逐渐消失在你们的视野,取而代之的是蓊郁的树,丛生的野草。深深浅浅的绿覆盖着一层尘土的黄,路被这样的颜色逐渐淹没,然后你们看见一条幼细的泥巴山径蜿蜒向上,遍布着干涸的小小脚印。煤城寻宝的孩子们每天都会飞一样地跑过这里。

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四野寂静,偶然有鸟鸣声响在天际。

你-你用捡来的枯枝拨开掩埋小径的草叶与藤蔓,在温柔的春风中,你的心也变得轻盈了:“金,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太酷了,我简直想给你开十个香槟塔!”

金·曷城-你夸张的口无遮拦把他逗笑了,“我想我是在弹吉他,不是在做牛郎。”

你-你被他一闪而逝的吝啬笑容迷住了。你又想起舞台上他光芒万丈却不为所动的样子。他一定真心喜欢过吉他,尽管这份热忱被刻意尘封,但那旋律是藏不下任何谎言的。

内陆帝国-他在一个虚假的身份中找到了真实的自己。而这份注定破灭的自由,有着车轮形状的墓碑。

金·曷城-警督深吸了口气,表情又凝定下来。

同舟共济-肖的话语还在他脑子里盘旋:“迟了,金,迟得令人发笑。我们或许是该见一面,是该好好谈谈,但不该是现在,更不该是这里。”他眼里泛着刀锋般的漠然,“滚吧,这里不欢迎叛徒。”

他话说得够直白了。过去这些年间,金在脑海里已经演练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完全在他预料之中,甚至还该再难堪十倍,因为肖一定有这么恨他。可是当他对上肖那双同样黑色的眼睛,又总觉得那之后还隐藏着一些别的什么,尤其是他按灭烟头离开之前看向自己最后的那一眼,充满了捉摸不定的复杂和叹息。

金·曷城-曷城警督双手揣在口袋,裹紧了外套,好一会儿才说:“今晚,我们应该再去一趟煤灯酒吧。肖可能会在那等我们。”

你-“呃……什么?”你一时失语,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思绪:“你们约好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惊讶于他们这份默契,甚至还有点嫉妒。你在肖说那么过分的话时差点没冲上去揍他,你根本没想过竟然还有言外之意。

金·曷城-“没有。”金否认了,“只是一种感觉,他有话要对我说。但刚才不太方便。”他皱着眉思索着为什么。

逻辑思维-在自己的地盘,却仍有所顾忌。煤城的形势不容乐观,你们或许得做最坏的打算。

你-“和那个女孩有关?”你想起刚才那个年轻人透露的只言片语。

金·曷城-“有可能,我猜。”他微微一叹,看向远方的时候又变回你熟悉的样子——沉着、稳固、而且坚定。他已经准备好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了,不论那是什么。

同舟共济-如果没有案子,他宁愿一个人去了断这桩旧事。警督对自己的过去总是讳莫如深,像一只坚硬的蚌,总在避免把脆弱的部分袒露人前。他展示出来的从不比他书面履历上写的更多。严谨、高效、专业,他比你更像破案机器。

食髓知味-但从昨晚开始,你分享到了他一个又一个秘密。秘密,多么甜美而诱惑的词语。秘密。你想撬开这只蚌,你想从他这得到更多。

你-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宽慰地笑了一下:“谢谢你,金。”

金·曷城-“什么?”

你-“我以为你会更想一个人去见他。”

金·曷城-警督有些古怪地看看你,“我们是搭档,哈里。瞒着搭档独自行动是不明智的。”

你-“我知道,搭档的意思就是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金·曷城-一丝笑意攀上他的眼角。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五感发达-很快,你们爬到山丘的顶峰,目之所及是一个超过三公里宽、一百米深的巨大露天矿坑,沟壑纵横,支离破碎。被拆毁的桥头架,封闭的井筒,还有废弃的机器、车厢、轨道,一切都在数十年前被按下终止键。过去,地底挖出来的煤会直接从这里运走,为整个瑞瓦肖输送能源,而现在,被往来货车压平的土路上已稀疏地长出暗绿色的植被,遍布路障的山道就像一条被揉得皱巴巴的灰色领带,紧紧地扼在煤城不再呼吸的咽喉。

但是看啊,就在矿坑的另一端,人迹未至之处,花朵如云霞一般漫山遍野地绽放。漂亮的粉白色铺天盖地,若有风吹来,那里就会下一场香气四溢的雪。

金·曷城-警督发出一声惊叹。在他的印象中完全没有这片花林,它美得像是汲取了整座煤城尸体的养分才生长出来的妖灵。饱经战火的瑞瓦肖多久不曾拥有过这样的美景,一个无人看管的*奇迹*。

“可惜……”他轻轻地叹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逻辑思维-那片花林离这里太远了,绕路过去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女孩的声音-“要是有缆车的话……”一个女孩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大约是注意到你们的存在,止住了声音。你看向那边,被风吹拂如浪一般涌动的野草丛中,女孩红色的马尾如一面美丽的旗帜。

反应速度-是她!

年轻的小混混,卡尔-“是你们?!”跟在她身后的男孩也出现在了你们的视野——是那个旅店老板娘的小混混儿子,你记得他叫卡尔。他警惕地把女孩挡在身后,“你们跟踪我?”

你-“我们只是来赏花。”

卡尔-“赏花?你骗鬼吧?”他百分之百不相信两个大男人闲得没事会做这种事。

你-“没错,你们不也是吗?”你理直气壮。

卡尔-小混混年轻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谁,谁跟你们一样?!”他高声地嚷了一句,但显然中气不足,有些心虚。

金·曷城-警督轻轻咳了一声,试探着问那女孩:“你看起来不像煤城人。”

卡尔-“你少打她主意!!”卡尔马上瞪了金一眼。

你-“怎么,这是你马子?”

卡尔-“你——”年轻人想也没想就扬起了拳头,但是被女孩按住了臂膀。

照片上的女孩,莉娜·艾莱-“放轻松,卡尔。”她朝卡尔微笑着摇摇头,接着看向金:“能和你单独聊聊么?”

金·曷城-“他是我的同伴。”他指指你。

莉娜·艾莱-她看了你一眼,坚持道:“不,只有你。”

通情达理-她不信任你。

卡尔-“喂,别他妈不识相,跟老子来这边!”他骂骂咧咧地拽了你一把,可惜低估了你的吨位。

你-你和金交换了一个眼神,点点头,这才揽着卡尔往另一边走去。金和莉娜面朝着矿坑低声说着什么,你读不到他们的唇语,也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卡尔-年轻人站在风中,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给我也来一根,兄弟。”你对这种装深沉的小屁孩可没什么畏惧之心。

卡尔-他不耐烦地看看你,想了想,还是递了支烟给你,等你把烟叼在嘴里等着他的打火机的时候,他突然问道:“喂,我听说你们是货车司机?”

你-“嗯哼。”你点点头,把之前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卡尔-年轻人目光微微闪动,过了一会儿才凑近了来,低声说道:“我这有一笔生意,看你敢不敢接。”

你-你咬着滤嘴,扭头看看崖边的红发女孩:“和她有关?”

卡尔-“少这么多废话。”他狠狠瞪了你一眼,道:“过几天我有一批货要送去加姆洛克,事成之后车可以归你。”

疑神疑鬼-一辆车?那可值不少钱。

你-“有这种好事为什么找我?”你轻描淡写地看看他。

卡尔-“就说干不干吧!”

你-“再加100雷亚尔。”

卡尔-“你怎么不去抢?”他愤怒地叫了一声,接着看看远处,又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最多20雷,但你必须保证那批货的安全!”

见微知著-你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他要你送走的“货物”是那个女孩。

食髓知味-啧啧,这股恋爱的臭味。看他对那女孩的保护欲和言听计从的劲儿,他绝对已经坠入爱河了!

通情达理-他不想背叛战车之轮,无法离开煤城,但同时又不想让她身陷险境。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满怀纠结地暗中准备,而你,你是他灵光一现想到的两全之策——一个和本地毫无瓜葛、没有靠山、也没有退路的人。

卡尔-你的沉默让他坐不住了:“喂,你别太过分了!25雷亚尔,不行你就跟你的同性朋友滚蛋吧!”

你-你指指自己嘴里那根还未点燃的烟。

卡尔-年轻人忍气吞声地给你点上。

食髓知味-你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在你胸腔扩散,刺激着你的大脑。它的味道没有曷城警督那款栗子味的好,不过聊胜于无。

你-你不甚满意地点点头,“行,这活我接了。”

搬运完毕!!之后就慢慢更新了!! :0000: 得空把以前的小短篇(5000字以内的)也搬过来!

煤与黄金05.旧调 #极乐迪斯科 金哈里无差 本章私设浓度爆表,对乐队一窍不通但还是写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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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旧调

你-梦的记忆从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飞速消逝,等你从床上坐起来、颅顶和天花板再一次砰的一声亲密接触的时候,那隐约的影子也被彻底撞出你的脑子。

内陆帝国-一枚硬币高高抛起,正面,反面,不断翻转:生后的世界——死亡;死后的世界——新生。你把硬币慷慨地交给别人,资产阶级的灵魂于是离你而去。女人微笑的侧脸变成一种凝固的永恒,铜铸的眼珠温和地看向你,无声地说着什么。一部分水、盐分、金属从你体内析出,在阳光中化作泡影随她而去,就在道别的时候。

标新立异-或许,被剩下的那瘦小、微弱但坚实的部分才是*你*。

内陆帝国-的确。忘了它吧。

金·曷城-“你还好吗,哈里?”他从本子里探出头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短短十二个小时内就磕了三次脑门的搭档。

通情达理-昨晚你要求睡上铺的时候他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现在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没有把你的身高考虑周全。

你-“我,呃……我没事,不至于脑震荡。”你试图说点俏皮话,但是效果不怎么好。

食髓知味-你有事,兄弟。想想看,为什么你再也没喝酒了,从马丁内斯开始,超过一个礼拜。

你-我应该喝酒吗?

平心定气-你问他?不,他永远只会给你同一个答案,他看什么都想要。

食髓知味-拜托,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堪吗,好吧我确实是,但我现在想弄清楚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喝了?这不像你,过去你根本不需要我敦促,结果现在你总是拒绝自己的本能和渴望,我都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博学多闻-酗酒有害身体健康,而且有损外在形象。

疑神疑鬼-你开始在意外在形象了?什么时候的事?

食髓知味-这个我们可以晚点再谈,别打岔。酒既美味又刺激,而且很迪斯科,还能帮你维持心理健康和情绪稳定——我们都知道这很重要。过去很多年你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是*什么*让你想要改变?

想保住工作?别开玩笑了,如果真是这么想的,你一开始就不会踏进酒精之海。

因为身边人的期待?难道你过去的伴侣和搭档不希望你变好吗?

别拿一时兴起来搪塞我,我是你思维的一部分,我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

你-好吧,我没想过这个。

食髓知味-听着,老兄。花点时间搞清楚,这对我们未来的幸♂福至关重要。

你-我会试着搞清楚。(接受思维)

平心定气-等等,刚才是不是混入了奇怪的符号?

食髓知味-没有,你看错了。

金·曷城-“哈里?”曷城警督抬起手在你眼前晃了晃。你神情恍惚地沉默太久了,以致于他眼里的忧虑都要藏不住了。

你-你回过神来,给了他一个抱歉的微笑。鉴于曷城警督正在担心你,你摒除那些浮现在你脑海里的炫酷下床方式,老老实实地踩着梯子,在床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中成功着陆。

金·曷城-警督微微点头,接着把本子收入外套的内袋里——你曾经把备课本、体测表之类的东西卷起来放在同一个地方,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想我们今天应该去一趟城北,时间不多了。”他说。

同舟共济-耽搁得越久,失踪的女孩就越危险,这显而易见。

格雷旅舍-旅舍盥洗室狭窄而逼仄,水带着一股余氯的气味。南方的春天非常潮湿,木制的墙面散发着微弱的寒意。你洗漱的时候金就等在门外,翻动他的本子;等你出去,他就跟在你身后,靴子踏过楼梯发出的声音和你的相合,这让你感觉很好。

天人感应-冬日已经过去。

五感发达-你忽然嗅见了一股淡淡的芳香——是的,你发现大厅的饭桌上多了一只玻璃酒瓶,一枝花正朝气蓬勃地立在其中,褐色的细枝上簇拥着粉白的花瓣,在晨光中静静地舒展。

你-“这是什么,金?”

金·曷城-“可能是桃花,或者杏花之类的?我不确定。”曷城警督的专业知识并不能帮助他辨别这些柔弱的花朵。

博学多闻(失败)-抱歉,你也不太能。

通情达理-但有什么关系呢,春天到了,这就是它想告诉你们的。

天人感应-春天会公平地降临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当然也包括煤城。多雨的南方,气候很适合草木生长。重工业荒芜的阴影笼罩着煤城,而那些花儿美丽的灵魂,仍顽强地试图挣开命运的枷锁。孩子稚嫩的手将它折下,风一样轻快地跑回家,没有任何忧虑能追得上他。

内陆帝国-也许你该去看看,去南边的山坡。

同舟共济-不,不是现在。

金·曷城-“我们走吧。”他委婉地催促。

天人感应-煤城的街道空旷而沉默,偶然能看见几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你们往北走去,路上开始有依稀闪烁的霓虹灯,零星开着的店铺,货架上的商品积着灰尘。再往北是一些汽修厂和游戏厅,无精打采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蹲在街边抽烟,过气的弹球机间或发出响亮的音效,让笼罩着薄雾的城市更显寂寥。

你-你假扮成找工作的货车司机,和那些年轻人攀谈。他们眼底乌青,多半是又熬了个通宵,没有太顽强的意志来防备你的话术。很快,你们循着指引来到了一间酒吧门前。

无名酒吧-酒吧没有招牌,只挂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轮圈,午后的日光让它蒙上一层骄傲的浅蓝色寒光,就好像碾碎了勿忘我的花瓣,将汁液均匀地涂抹开一样。就是这里了。你看向金,他朝你点头。于是,你推开门,走了进去。

五感发达-卡座,吧台,悬挂灯球的舞池,明亮的灯光聚焦于故意做成引擎盖形状的舞台,其他地方的光线刻意压暗,显得有些暧昧。几个年轻人趴在吧台上,酒保在内侧擦拭着玻璃杯。酒的甜香毫无保留地闯进你的鼻子,包裹住你的大脑。你想喝一杯,非常想。

金·曷城-警督轻轻地咳了一声。

酒保-“还没到营业时间,请回吧。”他头也没抬。

你-你按下内心的躁动,走上前,指了指那几个年轻人:“那为什么他们可以?”

无聊的年轻人-他们大多昏昏欲睡,而较为清醒的那个发出一声嗤笑,透过那只盛满啤酒的玻璃杯斜睨着你。

你-“这算什么,帮派福利吗?”你在吧台椅坐下,从兜里掏出几枚硬币,“给我们来杯啤酒解解渴,拜托,我们好不容易才找过来的。”

无聊的年轻人-“这里可不欢迎你这样的大叔。”他冲你嘘了一声,“别碍眼了,快滚吧!”

通情达理-酒精已经不足够麻痹他的思维了,他想要点更刺激的东西——这显然不是应付无聊的大叔无聊的搭讪。

你-“你可以不欢迎我,但是不可能不喜欢*灵感*吧?”你笑着比划了一下,“我们有路子能从加姆洛克那边搞来,我和我兄弟是货车司机,你懂的。”

无聊的年轻人-他果然坐直了身体,“真的?给我来点。”

你-“咳咳……我这次来可是运了一整车过来,只不过……咳咳,路上出了点意外。”

无聊的年轻人-“什么意外?”

你-“噢……我前两天喝多了,不小心把车开进了海里。”你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无聊的年轻人-“所以你现在既没有车,也没有货,你他妈耍我是吧?!”他丝毫不同情你的遭遇,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宣泄着他的不满。

你-“哪能啊兄弟,我也不想这样……嘿,我听说你们战车之轮是本地最大的帮派?也许我可以加入你们,然后……”

无聊的年轻人-“这样的话——”他看起来有点意动,但酒保皱着眉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看起来有些不悦。他只好收住话,无奈地看看你,“那没办法了,我们老大最近没有招新人的打算。”

你-“你是他们的老大?”你把目标转向酒保。

酒保-他冷冷地看了你一眼,没有接话。

无聊的年轻人-“我们老大可不会给你倒酒。”年轻人嬉笑道。“轻易能见到的,那还能叫老大吗?”

你-“也是。”你认同地点点头,看向酒吧深处,舞台灯光照不到的拐角楼梯,有人正守在那里,“但他在这对吧?大不了我可以等,反正我是不会走的。我也没别处可去。”

酒保-他放下手里擦拭干净的杯子,转身专心打理酒柜。

通情达理-他的意思是:你别想再和他搭话,更别提让他给你倒酒了。

从容自若-他太低估你了。简单的无视不可能令你退却,你有的是办法活跃气氛。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金·曷城-正当你越挫越勇的时候,曷城警督靠近你,轻轻拍了一下你的后背。他看向那年轻人,问道:“我能去舞台那边玩玩吗?”

反应速度-嗯?!

年轻人-他挑眉看了看金,“哦,可以是可以,但你知道吧,活太烂还硬要上台可是会被杀掉的。”

天人感应-铁路尽头的海岸线,饱经风雨的古老教堂里,俱乐部成员兴奋地舞动,欢呼,尖叫,在阳极舞曲中彻夜不眠。

通情达理-很多身在煤城的人也和他们一样,你已经看到了。生活越是苦闷,麻醉品就越畅销。很多人在酒精、致幻剂中寻找容身之所,也有一些选择把不安分的灵魂存放在躁动的音乐之中。

同舟共济-圆润扎实的琴声在没有开灯的酒吧里轻轻震颤。微弱却清澈的天光映照在玻璃窗边的年轻西奥裔肩头。他叼着烟,怀里抱着一只橙色的吉他。窗外细雨绵绵,水雾模糊了隔街的矮楼,而他神色不动,目光凝在泛着寒光的琴弦,侧耳去分辨那些零落的音调,间或拧动琴头的调音钮。终于,一个流畅而充满律动的曲调如一尾鱼般地在空荡荡的酒吧里游弋而过,他放下吉他,收拢起身前桌上散落的几张乐谱,起身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

门背的铃铛叮咚响起,几个年轻男女有说有笑地推门而出,烫着造型和颜色一样古怪的新潮发型,衣服上也满是破洞、铆钉和种种亮闪闪的装饰。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和他一样有着西奥血统的黄皮肤,黑色长发低低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很有亲和力:“嘿,金,你可真会享受,给哥也来一杯。”

金一挑眉,根本不吃这套:“自己倒。”说着自己往吧台上一靠,浅浅地抿了口梅子酒。他不想承认自己喜欢这种兼具了甜柔果香和浓烈酒意的西奥口味。

在这里他从不讨好任何人,甚至会故意亮出以前刻意隐藏好的尖锐部分,而这反倒让他在这个小团体里赢得了尊重。对方哈哈大笑了两声,没当回事,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接着目光飘到桌上那蓝色笔迹潦草地涂改过的乐谱,“进展怎么样?”

年轻人放下酒杯,也懒得同他解释,拎起脚边的吉他,迈步走向舞台。

五感发达-曷城警督坐在舞台的边缘,有些生疏地拨动着吉他弦。明亮的橘色灯光下,藏匿的一切无处遁形。你清楚地看见他低垂的眼里隐约的怀念。

通情达理-他没想到会还有这么一天。震颤的琴弦唤醒了他的过往,一些被深深掩埋的记忆。

故弄玄虚-明亮的舞台,躁动的音乐,狂乱的节奏,欢呼的人群……

金·曷城-他深吸了口气,摘下了那对此前像是长在了他身上的手套。

反应速度-他的掌心有一团黑色的纹身。你迅速捕捉到了它的形状——被火焰之翼拥抱着的机车车轮。

标新立异-极致的速度,极致的燃烧,极致的释放,通往极致的自由。那段经历深深地铭刻在他的灵魂如一道无法愈合、不愿触及的伤口。

金·曷城-警督那双如你所想的那样修长、瘦削、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冰冷的琴弦。出乎意料的,一段并非强劲、甚至并不轻快的音声在酒吧里安静地颤动,层次分明的递进诉说着回环往复的失望与挣扎。

标新立异-浪潮涌动着永无宁歇的命运之海,浮沉其中的人们,能抓住的究竟是什么?

从容自若-一线微小的希望;

食髓知味-及时需行的欢乐;

通情达理-友人陪伴的慰藉;

博学多闻-穷尽毕生的真理;

内陆帝国-心灵直觉的预言;

天人感应-抑或是这座城市温柔的视线,每一滴雨,每一阵风,每一次冰冷的呼吸,每一次眨眼时那瞬间的冥想与灵感……每个人都有他的避风港,总有一个地方,他能寻到属于自己的自由。

你-你定定地看着金,这一刻他微低着头,却承接了满身明亮的辉光。你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座教堂里破碎的彩绘玻璃上神圣的无罪者,不动声色地主宰着此间的一切。

无名酒吧-除了琴弦的余音之外,再没有任何声响。金沉默了好一会儿,放下吉他,再抬起头来,望向的却是那隐藏于暗处的楼梯。一个中年男人不知何时下了楼,如今正抱臂站在那儿,同样麦色的皮肤,同样一张黑发黑眼的西奥面孔。漫长时间的消磨让他眼神锋利,像一把终于被打磨好了的刀剑。

金·曷城-“肖,好久不见。”

tbc

煤与黄金04.夜谈 #极乐迪斯科 金哈里无差 大量私设,努力不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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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夜谈

坚忍不拔(失败)-火焰在你身体深处燃烧,你的舌头,你的喉咙,你的肠胃全都承受着强烈的灼痛,提醒着你该为某些事深深忏悔。

你-你坐在你荣誉的橙色王座上,谨慎地低头俯瞰整个房间。

逻辑思维-脑门上的钝痛由不得你不谨慎。房顶距离床铺大概只有半米多高。

争强好胜-此即成为高位者需付出的微小代价,不值一提。

五感发达-你的行宫——这是五分钟前故弄玄虚为这个房间起的名字——在黑暗里沉默着,和窗外的每一幢房子一样。煤城的夜是深邃的,月亮被乌云遮蔽,灯光比星星更加稀疏。除了风声,外面一无所有。而窗里,曷城警督找出自己珍重的蓝色手册,在桌边坐下,为自己点了一支烟。

你从没用这个角度俯视过金的颅顶和鼻梁。你看见他点火的时候垂下眼帘,睫毛和镜框一样,是一道深黑的弧。接着,金抬起头来,看向你:“哈里?”

你-你也很少听他这么叫你。一股莫名的渴望在内心荡开涟漪。

食髓知味-栗子味的香烟在诱惑着你,否则你没法判断自己为什么没办法把目光从他吐出烟气的嘴唇上挪开。

金·曷城-你发愣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说起来,我还欠你2雷亚尔,今晚的房费。”他摸了摸口袋,里面的纸币沙沙作响。

你-“不,别。”你连忙阻止了他,“要算的话,我还欠你128雷亚尔呢。”

同舟共济-一组华丽的蓝色轮圈,如今正躺在马丁内斯杂货铺那个价值700雷亚尔的高贵路灯柔和的灯光中,显得神圣、美丽不可方物。

金·曷城-他一定也想起了他的轮圈,表情略微动容。但你隐隐感觉得到,那并非不舍,而是更深层的某种东西,你暂时还未能探知——别着急,你会知道的——接着,他说,“所以,你打算这样,分期付款?”

逻辑思维-按一天偿还2雷亚尔、不计利息来算,你得跟曷城警督朝夕相处超过两个月。

食髓知味-朝*夕*相处,不错,不错。不如再拖久一点,我感觉行,你的经济状况他也是知道的。

你-“不不,当我没说。”你略有些尴尬地咽了口唾沫,眼睛又不自觉地往他正抿着烟的嘴唇上飘了,“或者……还有吗?我是说,烟。”

金·曷城-“2雷亚尔一支烟,我是否太心黑了。”他吐出烟雾,揶揄着从衣兜里摸出烟盒,轻轻一挑,一支烟便随之冒出头来。接着,他站起身朝你抬起手臂,示意你可以取走它。在这种小事上他一向很慷慨。

通情达理-他没打算真的拿这支烟抵你的房钱。

食髓知味-我又要说了,就算真的花2雷亚尔也是值得的。这可是*他*的烟——还有他的笔,他的手帕,占有他的东西就是能让你获得快乐,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事实是这样。

你-“因为这是*你*的。”鬼使神差地,你撑着床栏,俯身用嘴叼住了那根烟。

金·曷城-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摇摇头,拢着打火机为你点燃它。温暖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你的面容,也照亮了他的。

故弄玄虚-两股烟气经历了各自的生命循环之后,在煤城寒冷的空气里交融在了一起。

食髓知味-你的胆碱受体发出兴奋的尖叫,宝贝,这真是太棒了!

循循善诱-放松的时刻,也许你可以提一些平时不会被允许的要求?

食髓知味-比如跟他上床!?

钢筋铁骨-闭嘴吧你可不是个真正的基佬!不如全方位展现你的男子气概,跟他比摔跤!

食髓知味-?也行,我感觉也行?

争强好胜-这种比赛毫无悬念。

博学多闻-认真说,难道你不好奇他本子里写了些什么吗?这可是*未收录*的知识,关于金的行文习惯、思考方式……那里面一定藏了很多细节,我保证它非常值得挖掘。

故弄玄虚-噢,噢,探究臣子在背地里如何评价他的君主?我支持。

疑神疑鬼-对对对,看看他是否像表现出来的这么尊重你,或者……哼哼,他说不定也是个两面派?

争强好胜-他怎么敢这么对你?你头衔比他高多了!

通情达理-面对上司才最容易一边说着“好的”一边在心里痛骂吧。不过说真的,我保证警督对你没有恶意。

同舟共济-他*真的*信任你。你是知道的。

食髓知味-所以说,可以考虑我的选项吗?

平心定气-你的不行。

食髓知味-真希望你今晚失败一次,平心定气。男人完全可以不用大脑思考的。

平心定气-呵。

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本子吗,金?”

金·曷城-抬头看向你的时候,他用手按住了本子的封面:“不行。”

循循善诱-这不合理……

通情达理-你让他提起了戒备。

疑神疑鬼-秘密,这该死的秘密。他到底背着你写了些什么?

标新立异-所有过去的时光隐藏在谜团之中,他还未准备好将一半的灵魂交给你。

能说会道-这理所当然,你们还没有那么*亲密*。聊些普通点的事情吧,比如案子?总之别沉默太久。

你-“那好吧。”你妥协了,“或者我们一起做今天的总结?”

金·曷城-他快速朝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

天人感应-没有人,当然没有人。旅店老板娘正在楼下的卧室哄孩子睡觉,讲着一些关于国王和财宝的古老故事。可是这里的梦太易碎了,这不是一座适合夜游的城市,而探照灯的光暂时照不到这里,你们还是安全的。

金·曷城-警督谨慎地把门关上,又看了看窗外,这才朝你点点头,“是的,你有什么想法吗,哈里。”为了以防万一,他没有改口。

你-“今天的晚餐超他妈辣,我喉咙现在还在冒火。”

坚忍不拔(失败)-一定要提这个吗?你一辈子的眼泪都在那张饭桌上流干了。脸色通红,鼻子通红,泪水让你看不清盘子里东西,辣椒酱把一切都涂成红色,像一颗破碎的心脏里淌出来的毒汁,你都不知道老板娘是怎么把同样的东西面不改色云淡风轻地吃下去的。

内陆帝国-也许,她的眼泪早已流干了呢?

博学多闻-辣的感受是一种痛苦,一部分人渴求它,一部分人能够承受它,而更多的选择敬而远之——但人世间的痛苦往往不由人选。

从容自若-对痛苦而言,泪水的确是一种有效的抚慰,不必为此感到羞耻。也许在未来可见的戒除酒精的不眠之夜里,你可以试着用辣椒来中断自己失去边际的思绪?

坚忍不拔(失败)-这个提议未免太过残忍了……

循循善诱-牛奶是不是也行,想想看,警督看你吃得泪流满面的时候给你要了一杯温的牛奶,喝下去不是好很多吗?

食髓知味-牛奶,嘿嘿,牛奶。

坚忍不拔-牛奶不行!那玩意儿你早三十年就不喝了!它不应该存在于你的男子汉菜单里!

逻辑思维-你能长这么高大,这么强壮,百分之八十概率和小时候被妈妈按着头喝牛奶有关。

强身健体-那是老子天赋异禀,跟牛奶没关系!

食髓知味-差不多行啦,你们这几个直男。

金·曷城-“是有些人不太能吃辣,这很普遍。”他笑了一声。

你-“她在报复我。因为我揍了她儿子。”

金·曷城-“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我想,这种报复行为情节很轻微。”微笑停留了短暂的一秒,接着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但这不是煤城的口味,旅店老板娘应该是外地人。”

你-“她的两个儿子长得也不太像。”

金·曷城-警督点点头:“她可能是改嫁过来的,不过这和我们正在调查的事无关。”

你-“哼哼,那个臭小鬼……”

同舟共济-曷城警督也在想关于他的事。那个叛逆的少年饭都没吃,拿了钱就开车逃走了。你们注意到那是一笔相当大的款项,差不多相当于这间旅社一年的收入了。不知道他用什么样的理由要来的钱,而实际上又打算用它去做什么?青少年的消遣很匮乏,飙车,喝酒,泡妞,或者……成瘾药品?

本地帮派的名字,一张张过去的面孔在曷城警督的脑海里打着转——这恐怕*真的*跟你们的案子有关……

金·曷城-他深深地吸了口手中的烟,接着叹息一般地呼出,烟气随即模糊了他的脸庞。他像夜一般的眼睛也被其笼罩着,显得有些疲惫。但当烟雾散去,你发现他望向未来的视线依旧是清晰而坚定的。那支烟已经燃尽,他踩灭了那犹疑着闪烁的烟头。

“有一件事。”他说。

你的行宫-就在这时,灯骤然熄灭。你微微一惊,抬起头来,额头再次和天花板相撞,不那么牢靠的床架跟着狠狠晃了两下。重复的撞击让你倒抽了口气,你忍住生理性的眼泪,对金打了个他并看不见的手势:“我没事,操,竟然还熄灯,真够小气的。”

金·曷城-他沉默着,好像气势被此打断了,也可能是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很快,他调整过来。你依稀能看见他的轮廓,他摸索到床边的梯子,接着是下铺的床沿。他坐了下来,手肘撑在膝上,双手交叠抵着额头,大约觉得太过示弱,又抬起头来。

“我很好奇,哈里。你为什么能看出那张通缉令上的照片是我?”他停顿了一下,“我以为我和那时候很不一样。”

你-你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意识到他可能并看不见,于是出声解释道:“我脑袋里的声音告诉我的。”

金·曷城-“那你应该知道煤城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的声音平静得稍显单薄。你想去看他的神色,但又遏制住了这一欲望。你不想让这张床发出任何噪音打扰他的回忆,同时,又觉得或许是这片视线无法穿透的黑暗给了他一些不可言的安全感。

“通缉令上的徽记属于本地帮派*车轮*。在煤城还被称为瑞瓦肖的心脏的时候,一些贫穷的年轻工人因为相同的喜好聚在一起,在繁重的工作之外喝酒,飙车,有时候也玩音乐。那时候车轮代表着自由,解放,在超越极限的速度里,一切如风。”

“但是后来,日子越来越糟,矿井接连封闭,往日的快乐烟消云散。他们中的一些人怨恨世界,逃避现实,渴望离开,他们开始染毒,失控,还有一些宣称车轮将碾碎前方的一切,尤其是那些虚伪的*蓝色花朵*。”

“我是那时接到任务,来这里卧底的。是的,我来过煤城。”他轻声说着。

五感发达-你听见一声很轻的“嚓”,微弱的火光跳动着,从你的铺位下面将光线晕染开来,又很快熄灭。屋子里的陈设在你的视网膜留下模糊的影子,在黑暗中渐渐消隐。

通情达理-他想再抽一支,但是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你-你没有探头去看金,但你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轮廓。瘦削的、坚硬的、充满棱角,但望向远方那双漆黑的眼里又隐隐含着某种温情。你想起他说过自己曾是个道德家,但不是这样的,道德家与他正相反,他们善于用柔软脆弱的外表隐藏冷酷无情的枪口。他们会向任何人按下扳机。

金·曷城-一阵沉默之后,警督突然发问。“哈里,你觉得这里还有救吗?”但他没有指望你能给出像样的回答,“现在或许没有可能了。但在那个时侯,希望还未湮灭,煤城人还在寻找可能的出路。我亲手掐灭了其中燃烧得最明亮的那团火。”

天人感应-一阵风吹来,你闻见了隐约的,像铁锈一般的血腥味,数十年的雨水未能冲散。它深深刻入土壤,刻入灵魂,刻入每一个黑色的夜,每一场灰色的雨里。

同舟共济-履历上的成功,却是人生的一场重大失败。曷城警督为此感到痛苦。在卧底期间,他一定曾被这里的人描绘的图景打动,找到了某种归属和认同,甚至可能做过某些约定,而这一切都被他葬送。在他从煤城抽身的时候,一切就已经脱轨,国际道德伦理委员会撕下它伪善的面具,摧毁所有誓言,露出狰狞獠牙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一切都无可转圜了。从那一时刻,他开始怀疑,开始否定自己的信仰。他看清蓝色的勿忘我从不生长在属于人民的土地上,而车轮再怎么飞驰,也无法驶向天空。

他不得不接受这悲哀的现实,而这么多年来煤城阴暗的鬼魂始终纠缠着他。他避免踏上这片土地,因为每一分秒他都会想起这里曾发生过的事情。如果那时他拒绝执行任务,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逻辑思维-不会。历史的车轮会依着惯性碾过每个人的脊梁。没有人能让它停下。

博学多闻-*每一个试图驾驭它的人都只能踩着它向前奔跑,唯有如此才能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

金·曷城-他没有再擦亮那只打火机。床铺轻轻晃了两下,你猜他是在床上躺下了。“睡吧,哈里。”他声音很低沉,“明天,我们可以去找找煤城现在的*车轮*。”

煤与黄金03.旅舍 #极乐迪斯科 金哈里无差 大量私设,努力不ooc 


@discoelysium

03.旅舍

五感发达-沾满煤灰的暮色缓缓沉下,在街角,飞扬着几张洗旧了的床单——它们曾经有鲜亮的颜色,被流水和时光冲刷得黯淡无光。一个女人洁白的手臂从布料间穿过,将它们从晾衣绳上拽下来,抱在怀中。

女人-她显然已经不再年轻了,松弛皮肤上的皱纹和阴影刻画着她饱经沧桑的人生线路。金棕色的长发干净地挽起,眼瞳湛蓝,像一角过时的天空。她发现你和同伴正走过来,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你-你冲她打了个轻浮的招呼,“嘿,你知道哪里有旅店吗?”

女人-她面无表情:“这里就是,住一晚2雷亚尔。”

五感发达-她身后是一幢破旧的木楼,外墙的漆已经剥落,显得很是斑驳。没有显眼的便于揽客的霓虹灯招牌,只有门边一面简单的告示板上写着入住的价格:如她所说,格雷旅舍,一晚上2雷亚尔。

逻辑思维-价格是褴褛飞旋旅舍的十分之一,看来你必须对它的居住环境有个心理准备。

能说会道-说真的,我觉得这个价格还能更低。想想看,你和警督是今天煤城唯一的客人。她的房间空着也是浪费。

循循善诱-你会砍价对吧,我建议先聊聊别的。

你-“所以你姓格雷。”

旅店老板娘-“是的。”她空着的那只手将散落的鬓发挽到耳后。

你-“我和我兄弟刚到煤城,老板娘,你知不知道哪里能找到工作?”

旅店老板娘-“加姆洛克,马丁内斯,大科戎……反正不是煤城。矿井已经关停几十年了。”

你-“也许您的旅店需要两个身强体壮的员工,或者保镖?”

强身健体-为了证实你的实力,你应该挽起袖子,扭断面前晾衣服用的钢筋,让她知道雇佣你是一件超级划算的事!

平心定气-你不能这么做,除非你准备好赔钱。

强身健体-真正强大的力量不光是能掰弯直的,还能把弯的也给掰回来。

能工巧匠(失败)-这恐怕没那么容易吧,用蛮力只会越来越扭曲……?

食髓知味-噢,我发誓你说的是对的,这是个不可逆的过程……

平心定气-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旅店老板娘-“我没有钱支付薪水,也不能让你们在这里白住。”她镇静地看着你,丝毫没有被你惊人的肌肉吓住。

反应速度-她藏在怀里那一大堆柔软布料底下的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

通情达理-她身上藏了一把枪,或者一把餐刀?总之一个女人能把一件旅店在这种穷山恶水开下去,有什么样的自保之法都不奇怪。

你-“好吧,那还能再便宜点吗,我们有两个人。”

旅店老板娘-她摇了摇头,但也做了退让:“一天2雷亚尔,可以包一顿饭,不含酒水。”

通情达理-不用怀疑,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你-你摸了摸裤兜,从里面翻出一把零碎的硬币,面额大小不一。“再见了,我亲爱的德洛莉丝。”你亲了一下100分那枚硬币表面浮雕着的无罪者冰冷的侧脸,然后将之和其他几个硬币递给旅店的女主人。

金·曷城-曷城警督沉默地看着你和自己的硬币道别。

旅店老板娘-她收下硬币,点清数目,一共4雷亚尔,接着看了一眼你身边的曷城警督:“看来你们关系不错。”说着,她转过身去,“跟我来吧。”

你-那是当然的了。你回头看了一眼金,他朝你微微点了点头。你单手拎着行囊跟上老板娘,穿过并不大的厅堂。

格雷旅舍-楼梯没有窗子,显得昏暗而沉闷,你踏上去,木板便吱呀吱呀地响起,好像承受不了你的重量,随时都要断裂开来。二楼除了卫生间之外只有一个房间,老板娘推开那扇木门,里面狭窄的空间塞了两排简陋的双层床,靠窗有一张小小的写字桌,显得很是拥挤。

天人感应-在运河和石油能源第一次冲击煤城产业,在第一批有先见之明的矿井关停之时,这里的生意是最火爆的。被辞退的工人挤在这间极其廉价陋室找寻新的机会,最多的时候能塞下十二个人。烟、酒还有各种体臭在这里几乎凝成一颗实体的炸弹,但是不用担心,它不会爆炸。对这个世界来说,它太渺小,太微弱了。苦难在这里不值一提,因为每一个人都尝尽了。

旅店老板娘-她打开灯,侧身让你们进去,并分派给你们两条床单。“稍后我把被子拿来。”

你-“等等,没有钥匙吗?”

旅店老板娘-“这里不需要钥匙。”她摇摇头,“如果你需要带锁的柜子,一个月1雷亚尔。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只有冷水。热水烧一次0.2雷亚尔。”

标新立异-喂喂,这听起来像是什么免费获取的游戏,带回家发现骰子、地图甚至使用手册都要另外买……

循循善诱-按理说这种游戏通常还会搭配一些限定款漂亮棋子,有的仅仅是涂上橙色的颜料就敢提10倍的价。问问看,她这里是否提供这种*特别*的东西?

旅店老板娘-“我有两个孩子了,先生。”她平静地看着你,接着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我先去准备晚餐。”她说完,不再理会你,一个人走下楼去了。

你-“呃……她误会我了。我并不是想和她上床,只是想问有没有特别限定款,现在太普通了。”你对金解释道。

金·曷城-他的脸色没有泄露出任何信息:“这里的旅店差不多都这样。你想睡哪张床?”

五感发达(视觉)-所有的床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单薄的床板,轻轻一动就会嘎吱作响,床垫也一样,不比一块馅饼厚多少。它们只够让人*活着*。

标新立异-微贱的生命在此处又有多少厚度?

你-你深吸一口气,只闻见了灰尘的味道。

金·曷城-他见你似乎拿不定主意,径直走到窗边来。“这里能很好地观察外面的情况。”他声音很轻,推开窗往下看了看。

同舟共济-他在观察这里距离路面的距离。他在想如果情况恶化,如果你们需要逃走,那你们可以从这里跳下去,还有旁边那条暗巷,你们可以从那里逃出包围圈。

钢筋铁骨-没有任何问题。

疑神疑鬼-但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认为事情会走到那一步?

通情达理-也许只是未雨绸缪。

你-“所以你打算睡这儿?”你问他。

金·曷城-“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点点头。

故弄玄虚-现在,有一个床位是*特别*的了。它涂上了限定款的橙色。

争强好胜-还有另一张,兄弟。你才是这场行动的主导者,你的地位始终在他之上!

你-“我明白了,我要睡你上面。”你把行李轻轻一甩,抛到了金的上铺,发出一声厚重的闷响。

五感发达(听觉)-一声低不可闻的笑声被你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

金·曷城-他笑了一下,又很快将之隐去。“是的,睡我上面。”他声音透着一股奇怪,像一根背叛了吉他本身的琴弦,兀自发出愉悦的不在调上的颤音。

食髓知味(失败)-啊哦,什么来着。你是想跟他同步正弦波吗?

从容自若-这可以说是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谜,解不出来也不丢人。

平心定气-如果你非常介意他的异样,我们可以把它也列入待办事项。不过你知道,这需要时间。

五感发达(听觉)-重机车的咆哮声在空旷寂静的街道炸响,整座城市匍匐着,为此震颤。

你-你向外望去,一辆描画着白色尖刺与车轮图案的超酷黑色重机车在旅舍的门口停下,熄火。年轻男人没戴头盔,穿着装饰铆钉和尖刺的皮衣和破洞牛仔裤,看起来叛逆又嚣张。

见微知著-*车轮*的纹章你在那张旧通缉令上见过相似的,不过显然没有眼下这个张扬。那个曾经覆灭的黑帮以更浩大的声势卷土重来了么?什么时候的事?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这可不太妙。

你-你和曷城警督对视了一眼。他神色重新变得严肃,朝你微微点头。是的,这是你们的目标——你们应该试着接触这里的黑道,想个办法混进去。这是查探那个失踪女孩下落最好的办法。

你们快步走下楼,才刚到楼梯的转角,就听见那个男人嘭地一声把头盔砸在柜台上,大声道:“喂,安妮,上次说的钱呢?”他粗暴地拉开抽屉翻找,但显然,老板娘没有把钱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如果安妮是老板娘的名字的话。

年轻混混-现在你看清了他的样貌——金色超酷的爆炸头,脸上化着夸张的浓妆,眼睛几乎隐没在黑色的眼影里,相比之下耳钉的金属色泽明亮而锐利,像一把把向世界刺出的小刀。

疑神疑鬼-还用说吗,他在朝这家旅店收保护费。

争强好胜-轮得到他来?这片地盘现在归你管!跟小孩子打交道,就得先给他个下马威,他才知道该听谁的!

循循善诱-但你知道你不是来跟他干架的对吧?你还指望着混进本地帮派里去呢。先友好交流一下?实在不行,你懂的。

你-“车不错,好小伙。”

年轻混混-他对你的示好不屑一顾:“关你屁事,你个外地佬,还有……”他看了一眼你身边的金,哼了一声,移开了视线,接着进行他翻箱倒柜的事业。

见微知著-他不认识金,这是肯定的。那么,他这种谜一样的尊重从何而来?因为金很酷?因为金闻起来像是个扭矩呆子?或者……因为别的什么?

金·曷城-曷城警督毫无疑问地也不认识这个年轻人。和以往一样,他保持着沉默,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不会中断你的谈话节奏。

通情达理-不,他比以往更沉默。他不想和任何青少年——当然也包括眼前这个——打交道。

你-“我劝你不要在这里惹是生非。”

年轻混混-一些事情在他心中纠缠不休,他现在非常暴躁,非常不耐烦,以至于理都懒得理你。

平心定气-这很正常,因为你谁也不是,你只是个流浪汉,一文不值,而他正处在什么也不懂却目空一切的年纪。

循循善诱-如果你不能用身份压制他,那就考虑别的什么。你有丰富的阅历,有很多事只有你才懂。

你-“你知道吗,这里的老板娘有枪。如果你在这里做些什么——”

年轻混混-他猛然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你:“你怎么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他一把揪住你的衣领,想也没想地高高扬起拳头。

反应速度-某种肌肉记忆在你体内活化。在你还是初级警员或者巡警的时候就反复练习过的格斗技巧,你抓住砸过来的重拳,顺势,借力,扭转,几乎不需要思考,你已经反剪住他的手,将他牢牢按在了柜台上。

五感发达(听觉)-血肉之躯和木制家具相撞的声响,一声惨叫紧随其后。

旅店老板娘-“怎么了,卡尔?”老板娘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湿漉漉的手,一边走出来,“我刚在……天啊,这是在干什么?!”她连忙快步上前,把你们两人拉开。

年轻混混-少年把老板娘一把拽到自己身后,接着用极其凶恶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你,“*战车之轮*不会放过你的!”他咬着牙,像一头受伤的狮子。

金·曷城-“不,我想我们都需要先冷静下来。”金站了出来,“我可以替他向你道歉,但这只是因为我们初来乍到。他是正当防卫,你应该清楚。而且……”话声犹豫地停住了,他看了看被少年护在身后的老板娘,与你交换了一个眼神。

同舟共济-他意识到你们恐怕先入为主地误解了些什么。

你-“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该未经允许乱翻这里的东西。”你说得理直气壮,就好像你从未做过类似的事一样。

年轻混混-“你管得着吗?!这他妈是我家!!”

格雷旅舍-伴随着他愤怒的叫声,大门再次被人推开,孩童清脆的声音无忧无虑地响起:“妈妈妈妈,快看,我捡到了一个银戒指!!”一个大概只有十岁的孩子高高举着一枚银色制品跑了进来,“哥哥也回来了!咦,还有客人!叔叔晚上好!”

博学多闻-那显然只是个锡制的顶针,一文不值……

平心定气(失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金·曷城-曷城警督专业而冷静地扶了一下眼镜:“我恐怕这是个误会……”

煤与黄金02 

五感发达(听觉)-嘟……嘟……嘟……
古老的爬虫脑-等待。永无止境。
边缘系统-世界浸泡在机油味的羊水里,在不安和动荡中等待出生。不,没有什么出生,没有人会接起电话,另一头永远不会再响起那个声音。
你-你握着听筒,抬起头来。有轨电车发出呼啸的声音,大风席卷了你的躯体,遗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气味。空无一人的街道,空无一人。一个无头雕像紧握在你手心,你不知道该去哪里。
五感发达-前方,扭曲的光线里,春天正肆意生长着甜腻的花蕾,那片苍白的花瓣,理应献祭给一片死亡。你看见透明的玻璃制墓碑里晃动着香甜诱人的液体,一具尸体浸泡其中,时间凝固在那一刻,看起来她随时还能睁开眼睛,重新活过来。
你-你走近那具尸体。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低垂着眼,脸上那略带痛楚的微笑就好像死亡再一次来临。
酒瓶里的女人-“这是第一次,哈里。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她声音很轻盈,像一阵风,挣脱了所有束缚,放下了一切重担。
你-一股由衷的悲伤,让你不得不移开视线。可她那么美,金色的长发,柔和的五官,雪白的裙子在水中舒展飘动,好像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花。
“你没有死,你还活着。”你低声地呢喃。
酒瓶里的女人-“是的,我活得很好,在米诺瓦,距离这里一百多万公里。这段距离对你和我来说就是一辈子那么远。对你而言,我和死没有区别。”她堪称温柔地看看你,又远眺向无穷尽的远方——那里天空蔚蓝,阳光灿烂,气候宜人。那里没有付不起的账单,漏雨的屋顶,发疯的伴侣,没有日复一日的绝望。
通情达理-你读懂了她的这份温柔。远隔山海之后,它还有个名字叫做怜悯。
你-你也向那个方向眺望,可是除了被黑色的轨道线切割破碎的灰色天空,你什么也看不见。你的世界还有其他颜色吗?“我什么也看不见。”
酒瓶里的女人-“你会看见的,哈里。”她在容器里浮游,淡金色的发尾和白色的礼裙包裹着她,像一条优雅的白镏金。“米诺瓦和瑞瓦肖的太阳都会升起,不过有早有迟。”
你-你靠近她,隔着透明的玻璃瓶。她秀美的面庞不再有哀愁和悲伤,恬静得像是无可挽回的事一件都没有发生过。那时你们还很年轻,每一天乘坐电车的时候,你们的视线都会在温柔的晨光中的交汇,空气里弥漫着杏子无忧无虑的香甜。
酒瓶里的女人-“都会过去的。”她微笑着说,声音轻轻的,像一句祝福,“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你-“我忘不了你……”那个名字被牢牢地束缚在心底,你僵硬的舌头无法将它拼写出来。你更靠近一点,手贴在玻璃上。你想吻她,但你做不到。那是吞噬柔情的寒冰,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苦涩的泪水模糊你的视线,你看着她流动的剪影,努力描画她过去的容貌,那段年轻的、短暂的时光。
酒瓶里的女人-“你不用忘记我。”她宽容地说,“我不会再出现在你每一个不被酒精占满的空隙,不管是白天或者黑夜,那里有了新的东西。你不会再想起我,就像我不再想你一样,一天,一个星期……然后是几年,几十年……活人不会住在坟墓里。”她蓝色的眼眸再次望向高空,接着对你微笑,“再见,哈里。”
你-“等、等等!”你拼命朝她伸出手,但一切都来不及了。翕动的肺不再发光,她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柔弱花瓣,倏然飞向高空。你拼命砸着困住你的玻璃——是的,你发现你自己才是浸泡在瓶子里的那个人——现在,你努力想要撞开束缚你的一切,而它们将你越裹越紧。眼前那白色的幻影消失,鼻端杏子的气味散去,手里不再有温暖的触感……你闭上眼蜷缩起来,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变成一粒麦芽,一颗草芥,被埋在数百万公里之下的冻土层中。等待,永无止境……
模糊的声音-“醒醒,哈里,我们到了。”一个声音打破了永恒的沉默,像是圆形的白炽灯,神圣而镇静。你勉强分辨出来,一只有力的手把你从冻土里拉了出来,你张开迷蒙的眼睛,迎接第一缕春光。
你-你坐直身体,浑身酸痛,尤其是脖子,简直就要断掉了。而且脸上湿漉漉的,有液体被风干的紧涩感。你匆忙抹了把脸。
金·曷城-警督坐在你旁边,脸色有些忧虑。“要喝点水吗?”他手里捏着一只塑料瓶,朝你递过来。
你-“谢谢。”你接过他的善意饮下。甘冽的清水冲淡了被燃油气味包裹的窒息感。你注意到班车已经停了,售票员正面色不善地盯着你们。显然,她希望你们赶紧滚下车,以免耽搁返程。
金·曷城-“我们走吧。”警督站起身来,又低头看了你一眼。你注意到他肩膀上的衣料有濡湿的痕迹。
你-“金,我刚不小心把水洒在你衣服上了?”
平心定气-你这个白痴。
金·曷城-“是的,哈里。”他停顿片刻,嘴角下压,忍住了一个微笑,“洒了一路。这没什么。”他留给你一个背影,率先下车了。
你-还未散去的梦魇短暂封印了你的思考能力,你拎起行李,跟在他后面。“我好像做了个梦,金。关于……”你跳下车,接着忽然地顿住了。班车迫不及待的尾气扑鼻而来,金把你拉到更靠内的地方,示意你接着说下去。
可你已经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记忆在飞速地消逝,短短的几秒钟,你就几乎抓不住那个让你无法呼吸的梦,好像你的心脏从来没有因此痛过一样。你怔愣半晌,迟疑着吐出一个单词:“再见……?”
金·曷城-一阵风吹过。金回头看了看你,宽慰似的说道:“嗯哼,‘再见’。这是件好事。”他的话声简直像叹息,接着举目望向四周,表情有些微妙。
你-黄昏略带寒意的光线将你们身后建筑的阴影打在你们身上。你发现时间比你预估的晚很久。“现在几点了,金?”
金·曷城-他谨慎地从怀里摸出他不属于流浪汉的腕表扫了一眼,很快塞回兜里,“下午四点半。”他回答道。
你-“加姆洛克离煤城有这么远么?”
金·曷城-“没有,但班车为了载客绕了很多路。”他简洁地回答。
你-“这属于违规行为了吧?如果我是警察,一定给他开顶格的罚单!”你哼了一声。
金·曷城-他摇摇头:“不,这里是煤城。”
通情达理-所有人都默许了这样的行为,否则最后一班车也将停运。而这才是不可承受的。
逻辑思维-这意味着煤城彻底成为孤岛。
同舟共济-一场占满煤灰的暴雨中,分局的牌子被人摘下,丢弃在泥水里,任人踩踏……那是一次不被提起的耻辱。早在那时,这里就已经成了孤岛。
天人感应-煤城沉默地伫立在你身后。这里一个行人也没有,所有的建筑和道路都沉默着,疲惫至极,你们是站在十字路口的唯二访客。南方是煤城的根基,废弃的矿井,小老鼠们在里面穿梭,发出吱吱的叫声。东面和西面是连接它的孤寂的空洞,没有任何明亮的颜色,老人、女人和小孩在高高低低的破房子里苟延残喘。
你-那北边呢?
天人感应-北边黑色的地表上,还能听见时代最后的残响。它现在是煤城中毒的心脏。
你-你试图看向北边,但身后那座破败的建筑挡住了你的视线。不再会亮起的霓虹灯被灰尘盖满——煤灯酒吧。你吸了吸鼻子,感觉有点渴了。
食髓知味-看,金也正盯着这个招牌。他一定也想喝一杯了,快进去找找!
你-这间酒吧至少十年没有人光顾过,腐朽的门把手上挂着沉甸甸的铁锁,也已经爬满了锈迹。你晃了晃那个锁头。
金·曷城-“等等,哈里,你要做什么?”
食髓知味-听他紧张的声音,他绝对在兴奋了!一鼓作气,这个破锁难不倒你!
强身健体-交给我!完全没问题!
你-门把手摇晃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很快,它就断裂开来,向你屈服,那铁锁再怎么顽固,现在也于事无补了。你把它轻松丢在地上,回头朝金得意地笑笑:“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
金·曷城-“噢……”他很想当做没看见,但你偏偏叫了他。现在,他不得不跟着你探险了。
你-你走进这间破败的屋子。歪七扭八的桌子、断裂的椅子腿、破碎的玻璃渣、还有各式各样的垃圾填充了不算大的空间。吧台里空空荡荡,就算曾经摆满了酒,现在也都变成你脚下的碎瓶子了。至少十年,再怎么顽强的酒也已经逸散在空气里。你深吸一口气,饱尝着这股遗憾。
金·曷城-“别告诉我你想在这找点喝的。”
你-“不,当然不。我答应了警长,未来十个月滴酒不沾。”
金·曷城-他有点惊讶地审视着你,大概是觉得这不像你会做的事。
你-“这是交易,不然那家伙不肯给你们分局的老大打电话。”你向他解释。
金·曷城-他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是因为你?”
通情达理- ——害他不得不面对煤城的罪魁祸首。
你-“当然,我的搭档是你。”你理所当然地说。
金·曷城-他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不,我想,你真正的搭档是你的随迁警官,不是我。我是临时的。”
你-“我记不起和他们有关的事了。”你停下了在吧台抽屉里翻找的动作,几枚硬币在你手心,正微微发凉,“金,我们认识那天之前的事,我一件都想不起来。”
金·曷城-沉默统治了这个坟场般的房间。他正在试着理解和消化你的尴尬处境,以及自己是否真的值得你长达十个月的戒酒誓言。好一会儿,他才长叹了口气:“我很遗憾,哈里。”
你-“也许以后我会找到和他们相处的方法,但是现在……”你停顿片刻,谨慎地观察着金的脸色,“我只认识你。”
金·曷城-“你这像是什么雏鸟情结。”他无可奈何地说道。
你-你笑了起来:“所以我该叫你妈妈?”
金·曷城-他用上扬的眉毛让你闭嘴。
你-你把搜刮来的硬币揣进衣兜里,将魔爪伸向下一个目标。
平心定气-针对你这种强盗行径,曷城警督已经熟视无睹了。
见微知著-看他的神色,说不定他更好奇为什么你总能精准地找到钱。
争强好胜-这是天赋。就算当流浪汉,你也是无人能够超越的天赋异禀双重荣誉流浪汉!
平心定气-听起来并不怎么值得夸耀……
煤灯酒吧-风从破碎的窗子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催促声。酒吧不介意你在这里做的事。正相反,它很欢迎你。它的故事已经尘封十几年了,它需要一个阅读者。
煤灯酒吧-你喜欢什么,宝贝。酒?钱?镁片?如果有,这些都已经在你兜里了。迪斯科灯球掉在地上,像一颗烂熟的、从枝头坠落的无花果。这里只剩下一些被否定的过去了。
五感发达-舞台被踏破了好几条木板,麦克风、音箱翻倒在地,历经磨难。哦,还有一把陈旧的、沉默太久的吉他。
你-你手指拨动琴弦,吉他发出荒腔走板的噪音。
金·曷城-“它需要换弦,然后调一下指板。”警督走近看了看。
你-“金,你会弹吉他吗?”你问。
金·曷城-他欲言又止,既而摇摇头:“我们不是来干这个的。”
循循善诱-他没否认。
同舟共济-不是现在。他想。现在你们有更重要的事。
故弄玄虚-永远有更重要的事,陛下。这是一个太简单的借口。
反应速度(成功)-有什么东西被风吹起来了!你中断思绪,飞快地抓住了它。
泛黄的通缉令-这是一张陈旧泛黄的“通缉令”,纸张因为放置太久,薄得几乎一捻就碎。上面打印的照片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瘦削的轮廓。
见微知著-西奥裔,黄皮肤,叼着一支烟,半张年轻的脸被形状古怪的眼镜挡着,透过镜片能隐约看见一双颇显桀骜的眼睛。
疑神疑鬼-和这副照片相似的人,你只认识一个。而且他就站在你身边。
循循善诱-说不定这就是他。问问看?
争强好胜-不是询问,是审问,他绝对犯了什么事,否则为什么会被通缉?
博学多闻-通缉令右下角的标记属于十几年前盘踞在本地的一个大型帮派,后来因为一场事故被警方几乎一网打尽。
同舟共济-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影子将这间酒吧包围。他们全副武装,在黎明之前等待最后的指令。酒吧里喧嚣的迪斯科已沉溺于酒精之中渐渐迟钝,而伴随着一声枪响,怒骂和哀叫如一首末路的挽歌。
年轻男人瘦削的轮廓从黑暗中浮出。他脱掉身上装饰着铆钉、尖刺的外套,将之随手甩在地上。他身上不再映照着迪斯科迷幻的色彩,眼里总是在挑衅一般的锋芒也收敛起来。他最后回首望了一眼那间酒吧,然后离开,挺拔而沉默。
你-“金,这是你吗?”
金·曷城-他轻轻扫了一眼那张模糊而破碎的纸张。“我恐怕认不出来。”他顿了顿,“这与调查无关。我们该走了。”
疑神疑鬼-目光在照片上没超过一秒钟就下定论,这不像他。太可疑了。
金·曷城-他微挑着眉,唇线紧绷,已经将目光看向门外。你知道自己没办法从他这里问出更多的东西了。
循循善诱-这仅限于*现在*。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他灌醉?或者别的什么办法,试着撬开他的嘴,你有办法的。我们没办法抵抗这份好奇心。
食髓知味-哦哦哦!用舌头撬开他的嘴也不赖啊!!
平心定气-不,别。想点别的吧,求你。
金·曷城-“车站附近应该有旅舍。天黑之前我们得找到落脚的地方。”他向你建议。
你-你收敛心神,点了点头,并在心里记录下两条小小的待办事项,两个人生支线任务。
故弄玄虚-挖开深深的泥土,找寻埋藏其中的黄金。这正是在煤城该做的事。

煤与黄金01 #极乐迪斯科 金哈里无差 

应该是个小中篇,10章结束的那种。包含大量私设(主要是私设一些老金的过去)努力不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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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绑架案

旧车站-钟声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下、两下……你在心里跟着默数到六。早晨六点整,天才刚蒙蒙亮,熹微晨光浮动在湿冷的薄雾里,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栗子味的烟气混杂着初春的寒意在你的肺里滚动,缓缓呼出,于是朦胧的愈加朦胧。

你-哈里尔·杜博阿,41局的双重荣誉警督,现在正身处于一个几乎废弃的巴士站,抱着被行李胀成圆柱体的麻袋,忍受着无穷尽的困倦、伤痛和孤独。

→1.困倦?

2.伤痛?

3.孤独?

平心定气-你的生物钟更习惯在七点半起床,而不是这么早。

坚忍不拔(失败)-实际上你试图用熬通宵对抗生物钟,熬到两点钟的时候你感觉全世界都陷入停滞状态,你也一样……你睡着了。经过10个闹铃连环轰炸,你看起来比这个破旧车站更加满目疮痍,饱经风霜。

你-我看起来这么糟?

旧车站-不,宝贝。你太言过其实了。至少有一点你得知道,我比你老。我最风光、最辉煌的时候你的啼哭还没像车喇叭似的响起呢。至于现在,看,很少有车经过我这,你也没那么经常哭了。

强身健体-当然,你正当一生的黄金时间。你体内多余的水分只会从汗腺绞出来,就用你那身结实的肌肉!

你-“我很好。”你拍了拍身边锈蚀的车站告示牌,以示安慰。

旧车站-我也很好。旧车站发出沙哑的声音。每天还有一班车从我这里出发,开往煤城。你应该知道煤城,那里过去和我一样风光,无数的年轻人挤上沙丁鱼罐头般的巴士,去那找出人头地的机会,这样的巴士半小时就有一趟,早上六点半开始,晚上七点半截止。时间改变了一切,现在从那边吹过来的风里已经没有了希望,只有一点点灰烬,偷偷藏在你头发丝里。

天人感应-一座座黑色的烟囱直插云霄,曾经灰色天空上所有灰色的云都从这里喷吐而出,伴随着供给整个瑞瓦肖的热力和能源,现在它们只是静默地站着,像一座座死去的火山,庞大的阴影里潜藏着挣扎着想要逃离的幽灵、没有尽头的贫穷和苦闷,和聊以纾解苦闷的幻觉。

博学多闻-煤城的地底埋藏着无尽的黄金、宝藏、洋红色可卡因,它们永远陪伴着逝去的国王,就像这个传说陪伴着每一个煤城人。

标新立异-遥不可及的希望即是诅咒,陛下。

你-也许吧。

1.困倦?

→2.伤痛?

3.孤独?

你-那伤痛是怎么回事?

坚忍不拔-你被心灵电动马达驱使着,没有什么伤痛能够阻止你前进。

争强好胜-你是41局最吊的双重荣誉警督。每一桩紧急、秘密、困难的案子都是为你而生的,除了你没有人能征服它们!

平心定气-而这正是你大腿上的枪伤未愈就在这等待出发的理由——一桩紧急、秘密、困难的案子。说实话,我不认为这是个好选择,如果出什么意外,你这辈子恐怕都得当个跛子。

争强好胜-为了荣誉而战!

你-嗯哼。但你这次休想让我把拇指放进荣誉腺体里。

1.困倦?

2.伤痛?

→3.孤独?

你-我不觉得孤独。

故弄玄虚-孤独是每一个人的影子,陛下。

食髓知味-别整这些没用的,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煤城地底两千米挖掘洋红色的高纯度可卡因?

平心定气-煤城地底真的没有这种东西。另外,唯一的那趟加姆洛克-煤城的班车六点四十分开,而你之所以这么早到这,是因为你和金约好在这里提前碰头。

你-还未褪去的春寒透过你的外套包裹着你,你确实地感觉有点冷了。你向远处眺望,向长街尽头寻找。

标新立异-等日出,等一抹久违了橙色的影。

同舟共济-工业港轮船呜呜的鸣笛声中,夜幕逐渐降临。金·曷城完成了最后一份文书,长出了口气,接着起身,上楼,叩响警长办公室的大门。那边才刚挂断一个电话,“你来得正好。”他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那么糟糕,“41局有个案子点名要求你协助。详细情况现场再说,你做好出差的准备,明早六点。记住,低调点。”“明白,长官。”金·曷城习惯不去追问,更不会抱怨什么。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在警长案头,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你-你努力地看向迷雾深处,因为寒冷,忍不住跺了跺脚。松动的石砖被鞋底撬起,昨夜那场雨藏匿在其下的部分迫不及待地飞溅到了你裤腿上。很好,你现在更像个流浪汉了。

故弄玄虚-这正符合您要扮演的角色,陛下——微服私访。噢……看,您的辅佐大臣到了!

五感发达(视觉)-远远地,你辨别出金的身影。他和以往一样,橙色飞行员夹克包裹着他瘦削的身躯,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眼镜,唇线紧绷,看起来非常严肃。

金·曷城-“早上好,警探。又见面了。”他向你伸出手。

你-你和他握手。皮革手套不够温暖,也不够柔软,但足够传达他手掌坚实的力量。“早上好,金。”

反应速度-他飞快地打量了一下你,还有你脚边那个臃肿肥胖的行囊。

金·曷城-“说说案子?”他单刀直入,暂时忽视了你身上的不寻常。

你-“简单来说,一个小妞在加姆洛克北部走丢了,我们的任务是把她找回来。”你耸耸肩,“这是她的照片,还有案子资料。”

“我最爱的女儿,莉娜·艾莱”-这位年轻女孩大约二十出头,颜色张扬的红发束成马尾,不安分地扎在脑后。皮肤白皙,面容清秀,看起来是位娇生惯养的千金。但你隐隐有一种感觉,她碧绿的眼睛里藏着某种属于丛林的野性。

金 ·曷城-警督接过照片,接着仔细阅读那份文件。印刷体冰冷无情地陈述着事实:“载她离开的车最后一次出现在RCM监控里,是在通往煤城的高速路口。”

“煤城?”曷城警督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反应速度-他讨厌那个地方。

你-“你不喜欢煤城?”

金·曷城-“没有人会喜欢。”他紧皱着眉,“我们要去煤城?去那儿调查?”警督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难怪在这里碰头。”

通情达理-没有人喜欢煤城,但他的抵触和抗拒显然更上一个台阶。

你-“为什么?”

金·曷城-他摇摇头,恢复了镇定,接着从怀里摸出他那个蓝色的笔记本,翻到某页稍做记录,然后接着往下看。“她父亲在国际道德伦理委员会担任要职……所以,这不是走失案,而是有预谋的绑架?”他眉毛又皱起了,但很快,他摇头否认这一点,“不,我不该妄下结论。但如果身份这么敏感,恐怕……”

同舟共济-“低调”。他立刻想到了这个词,接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

通情达理-为了不打草惊蛇,为了确保女孩的绝对安全,你们必须匿名进行调查。这也就意味着在煤城,你们没有官方身份,不能合法地使用枪支,更别指望及时的支援。

你-“恐怕你不能穿这身衣服了,金。”你感到有些遗憾。你喜欢他橙色的外套,这种明亮的颜色能够很轻松地提示你,他在你身边。

金·曷城-他轻轻叹了口气,脱下了外衣。他里面只穿着半袖T恤,白色的棉布单薄地紧贴着他上臂起伏的肌肉线条。

钢筋铁骨-就这么暴露在接近零度的气温里的话,他绝对会生病。毕竟不是谁都有你这么强健的体魄——要是你的话,完全可以穿渔网背心龙纹浴袍直面寒风,毫无难度。

食髓知味-等等,等等,我有一个想法……

平心定气-你先别说话。天气这么冷,你带着多余的衣服对吧?给你的伙伴来一件。

食髓知味-真不敢相信是你,今天难道我还有个名字叫平心定气?!我喜欢这个,快,快让他穿上你的衣服!

平心定气(失败)-等等, 这明明是个合情合理的提议……?!为什么过了你的嘴,就变恶心了?

你-你慷慨地脱下自己沾满灰尘、看起来至少一个礼拜没洗的流浪汉旧外套递过去。“穿这个吧,金。”

金·曷城-“不,什么?我不会穿它的。”他几乎不需要思考就拒绝了。

食髓知味-但是!看看他躲闪的眼神,我简直看到了一个偷看橱窗里的麻醉剂的13岁小孩!!能理解吗,他绝对想要这件衣服!!

逻辑思维-实际上,确实没有什么比穿上一件肮脏的、不合身的外套更能让人显得像是个流浪汉了。他知道你是对的。

你-“或者看看别的?”你从你的麻袋里奋力扯出另外一件皱巴巴的皮夹克,上面印着可疑的文字。

金·曷城-“不,算了,还是这件吧。”他快速地拿走了你那件洗旧了的运动服,套在自己身上。

五感发达-你的码数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穿的时候领子几乎要从他肩膀滑下去。还有袖子,长得只能看见他手套的指尖。他试图将衣服抻平,让它服帖一点,但最终只能放弃。

金·曷城-“现在我们是一对流浪汉了,警探。”他叹了口气。

你-你被他的措辞逗笑了。但他说的有一点不对。“从现在开始,你应该叫我哈里。”

金·曷城-“或者拉斐尔?”他唇边浮起一丝促狭、揶揄的微笑。

你-“或者龙舌兰日落,随你喜欢。那你呢,你就没有什么酷酷的别名?”

金·曷城-有一个瞬间,你从他眼里捕捉到了某种不怎么愉快的恍惚,像是触碰到了不愿触碰的遥远回忆。这让他瞬间失去了言语。他摇摇头,笑容敛去,没再说什么。

通情达理-你不该问,哈里。【别名】对他来说恐怕是贬义词。

你-“抱歉,金,我没有别的意思。”

金·曷城-“我知道,这没什么。我们走吧,车要进站了。”他轻轻拍了一下你的肩膀,“你先。”

班车-一辆摇摇晃晃的破旧班车从迷雾中驶来,发出沉重的叹息。车门打开得不怎么利索,售票员不耐烦地用暴力帮了它一把:“去煤城?两个人,一共0.5雷亚尔。”

于是,你们就这样踏上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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