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PTSD有些发作,以至于不怎么能看社会新闻,每一个都像逃不出来的噩梦,让我回到今年春天。而现在,我不单愤怒不动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和失望。

铁拳没有放过任何地方,重重落下,但成都朋友们邻居们似乎从未表达或传递过一点哪怕是担忧或恐惧,从头至尾的乐观。讲到最后一句就是“比上海强”。原来打动过我的乐观居然有一天会意味着麻木。

而今天早上在朋友圈转发918图片的人,到了下午一个p都没有放,无一例外。这里头有一半成都朋友,认识多年,善良,和气,大部分或多或少经历过生活的暴击。没想到会这样,有点难过。

小区又莫名其妙被封了7天,一开头流浪在外头,伺机偷了狗出去,从垃圾们手里抢回一天我崽的青春期。

失望是一定有的,春天里上海遭遇的痛苦以及最后的坚持和反抗,原来对别的地方的人来说不算什么,轻飘飘到用地域就足可以隔离在心理安全之外,即便是原来相处不错的朋友也不例外。

当然也不曾奢望他们能懂我所经历的,即使现在他们在挨个遭遇相似的事情,也不奢望。

最近开始全国性疯批化封控,我的PTSD就有点发作,看到那些求助和呼喊只能匆匆划过。我知道自己亲历过的一切都在反复发生,每天都在发生一样的剧情,驻足一秒就被拉回春天一秒。不一样的是,被封地区朋友们的乐观和顺从。几乎不能从他们那里看到一点愤怒的情绪,相反,拿上海出来比比以保持乐观像是他们约好了的对策。几次以后我也不问了,不想问,仿佛只有我在乎似的。

看到朋友圈有人在回忆是什么时候断了第一根弦,我好像没有那个时刻,为了让自己有个什么撑下去就让自己忙起来,忙着找中介定方案忙着背单词。只有一样,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我家的位置,最多能听到三个小区通知核酸的大喇叭,当它们同时响起机械重复那几句话的时候,脑里会经历一次爆炸,我知道这绝非人间了。

武汉的时候我出离愤怒,上海的时候悲愤+恐惧,到现在,不得不麻木了。这创伤也许再不会弥合了。

boosted

友分享给我的英国课堂小故事(1/3) 

友刚来英国上语言班,每节政治课由不同的学生提出话题然后大家一起讨论。最近教授刚好讲到台湾和中国的问题,于是自然而然地有一个中国男生提问说台海到底会不会开战。
课堂上有两个台湾人、加上我朋友三个中国人、几个日本人等等。刚开始其中一个台湾女生一直有很积极地参与讨论,讨论的氛围也非常友好。
但友逐渐发现,好像那个台湾女生的态度远比他想得乐观得多。也许是因为不想散播恐慌、不想影响支持度等一系列政治原因,台湾主流媒体对于中共侵台这件事情的立场大多都轻描淡写,就算提起也像在讲一个笑话。
起初,那个台湾女生对我朋友说,她觉得这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觉得中共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习近平不至于这么地疯、中国人民大多也不会真的想开战。不管怎么样,对岸支持习近平的人也还是少数,人们只是被压迫了而已。
我朋友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后来他反省说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太热血上头太没有考虑对方的感受),跟她一股脑地说了很多我们这边网络上随时都能看到的那种,很直白的恶意,告诉她说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的仇恨教育后的中国人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甚至我们身边和网路上很多人是支持武统的,他们甚至不觉得“留岛不留人”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那个台湾女生听着听着就呆住了(我太能理解她当时的感受了,就像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时我看着身边熟悉的朋友为俄罗斯叫好那样,熟悉的人忽然变成了怪物,这是一种无比突然、强烈的撕裂感。)她红着眼眶说人怎么可以这么想呢?这些话真的是很多人的看法吗?我的朋友跟她说,是的,是的,真的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然后台湾女生的情绪就崩溃了,她不得不哭着跑去另一个教室平复她的情绪,课堂也只得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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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洛士在战胜罗马人之后说,再来一次这样的胜利,我们就回不了家了。话虽然说的晦气,但也说明他是真心拿士兵当自己人的。如果只是当成耗材,肯定就不是这样的感受了。由此你可以看出两件事:第一,那些特别喜欢宣布胜利的,不管多惨都能锣鼓喧天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第二,作为老百姓也就是耗材,你关心的不应该是胜负,而是成本,因为唯一跟你有关系的就是成本。从这个意义上说,有时候失败才是好消息。因为唯有彻底的失败,才能阻止他们把代价高昂的胜利进行到底。

带我崽在没人的路上跑了一段,崽一开心把我鞋踩掉了。
我:哎呀哎呀
Siri插嘴:哎呀是一首(逗号)李荣浩作词(逗号)作曲的歌曲

带我崽出去,碰到个小姑娘问能不能把牵引绳交给她玩,崽也不怕生,于是我就在一边玩别的小狗。后来小狗要回家了,我对小狗说:再见哦。我崽明明跟小姐姐玩得很开心,一听到再见两个字,立刻猛冲过来扑到我身上。
上次她跟着Penny去私人泳池大草坪也是看着挺自在惬意,晚上回来就寸步不离跟着我,一反常态非要挤进我房间睡。
是怕我不要她,一丝心酸,到底是被扔掉过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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