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群体内部的 power dynamic 非常敏锐。每次我忍受不了某个小团体,都是因为有几个害群之马,热爱论资排辈,看人下菜碟。说话只Q那些表现出来有点钱和地位的。开口就是,“大佬牛逼”“X师不愧是拆二代”“金领果真出手大方”“给CEO爸爸跪下了”,然后对群体里年轻的、暂时没那么光鲜的,几乎不搭理。我知道嫌贫爱富巴结权势是人之天性,但是看到一些前反贼也这样,还是略失望。

一个小型社群的良性运转,需要有很 fair 的人。"Fairness"在心理学上指: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按心里那一杆正义公平之称去行事。(Treating all people the same according to notions of fairness and justice; not letting feelings bias decisions about others; giving everyone a fair chance)不知道是不是文化差异,在中文世界,我们很少用“公正”来形容一个人在社交中的好品质。导致我以前也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概念。

我这一两年又看到了很多我欣赏的很 fair 的人(多数是女性)。Ta 们不管别人是万粉小网红还是佛系冲浪的小透明,也无论别人是什么职业、背景、处境,都付之以同样的善意,不偏不倚,'according to notions of fairness and justice’。

——这也是为什么我还能坚守着“简中同温层”这个认同的理由。群体里往往不缺聪明人,不缺有共情能力的人,不缺资源、热情、实干,但 fairness 真的比想象中重要,也更稀缺。

刚刚参加完一个关于政治性抑郁的圆桌小组的聊天,从一个参与成员那里得知岳昕一年前已经出来了,还平安。(这个成员自己在里面呆了一年多,也是几个月前刚出来,具体原因就不在这里说了。借ta的信息源和🐘的大家也分享一下这个消息。)

@wallbreakerlfm 这女孩子该有多绝望啊…一个人最后抱着栏杆缩成一团的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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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西安地铁一女子被保安拖下车”???这什么智障标题???又是被动句,又是女性主语是吧,罪人呢???
明明事实是:西安一男子故意损坏某女性乘客财物拒不赔偿,保安罔顾事实反而把女乘客强制拖拽衣服扯成碎片。
犯罪的人呢???罪呢???这破标题有半个字提起来了吗?

禁止虚无主义和自杀的世界 

@胖子很可以

-健康人类计划

我的好朋友徐淮山昨天自杀了,为了避免引发群众性的恐慌,我需要亲手为她伪造一份车祸事故报告。

这是自杀率为零的第三十个年头,上一个有明确记载的自杀者是一位苦受病痛折磨的老人,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政府允许对他实施安乐死。

老人在临死前写了一篇长达万字的亲笔信,以证明他的死亡纯粹是因为现代医学的无计可施,这篇文章是所有小学阶段的孩子在生命课上都要必读的篇目,我对这篇文章记忆深刻,老师反复的强调,这种行为是可耻的,生命并不属于你,生命属于存在本身,你既然已经存在,就无法再去剥夺存在的存在。

这句话听起来很是拗口,但是我有充分的时间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生命课是从小学到大学始终都要必修的主课,这门课程的分数关系着升学和就业,没有人敢在这门课程上掉以轻心。

这门课程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九十年前的那场严重的人类生存危机,危机不是战争或者瘟疫带来的。用生命课史上的话说,那是一种“虚无主义”,当一个人觉得自己的存在不再拥有任何意义的时候,就会坠入情绪的深渊,无法再以一种正常的状态融入原本的生活里去,大批的人因此选择用一种极端手段,彻底的脱离了这个世界。

越来越多的个例,引发了更加强烈的群体性焦虑,为了不让事情更坏下去,于是政府全面推行了“健康人类计划”,为了避免大家陷入“虚无主义”的沼泽,政府想尽一切办法隔绝会诱发虚无主义的源头,从计划实施的那天起,诗歌和音乐就被禁止了,许多人游行反抗,却没了下文,诗歌和音乐被禁止之后,酒精和香烟还有一切能够让人产生依赖性的瘾品都受到了管控。而虚无仍在蔓延,科研人员从某个醉酒的诗人嘴里套出了话,他说,你可以烧毁诗歌,但是人可以看着月亮幻想诗歌,你可以管控酒精,但是人可以在梦里将世界无穷蔓延。

政府用了十年的时间,研究出了人造天空和健康手环,人造天空可以随时调整天气和黑白,在人类集体休息的时候,健康手环会发出倒计时预报,在倒数五声之后,人造天屏便调暗了亮度,黑天和白天的区别,仅仅是看得清人和稍微努力一些才看的清人的分别。

健康手环的芯片,是在每个新生儿出生的一刻就植入手臂的,每个人都有一枚独特编号的芯片,作为身份的象征代表,健康手环既能够随时监测心率和身体健康,同时也有监听作用,后者的功能,是我到了政府工作之后才知道的。

我出生的那一年,健康人类计划已经实施了六十个年头,我的父母还有我父母的父母,都是在健康人类计划实施中出生长大的,我们都知道,这个计划本身,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我爷爷总会定期把政府官网上的健康建议打印下来,贴在冰箱上面,全家人奉行如圣旨。我妈妈说,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一切的发展,都要以活着为前提。

徐淮山的家庭和我的家庭没什么不同,或者说,每一个家庭,在这种有规律的训导下,都没什么不同。我和徐淮山是在读高中的时候认识的,我们家住的很近,于是经常结伴一起上学放学,我们在放学的路上谈天说地,交换理想,她说她未来要做营养师,有社会地位,工资还高,发展前景好。问我的打算,我说营养类专业录取分数太高了,我可能准备考一些设备操作类的专业,毕竟手环检修部每年都要招聘很多人。

虽然做了很多打算,但是大学毕业后,我和徐淮山还是直接被家里安排了工作,徐淮山进了她叔叔的营养食品生产公司做管理,而我在机关单位做了一份文职。我们有时间的时候经常会约会,约在健康中心,或者是健身房,值得一说的是,电影和音乐早就放开了,只不过能够上映的电影和传播的音乐都必须要经过政府的批准许可,都必须得是积极向上,有乐观劝导效果的优秀作品。

其实我前几次和徐淮山约见的时候,就意识到她的不对劲儿了,她最近在翻修她们家里的老房,我透露给她政府规划那里准备建一所新的氧气吧,最近的年轻人很热衷于这种提神醒脑的项目,她觉得或许能够将老房翻修成小民宿,日租给那些到氧气吧玩儿乐的年轻人们。

“看不见,除非 眼睛重新出现,像那死亡的黄昏之国的永恒星星。”她跟我分享了这句话,然后问我,有没有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听懂,只需要听到,心里就冒上一股寒意,“你知道的,死亡是敏感词,星星也是,黄昏也是。”

“我知道,可是你听。”她继续说道,好像这些话本身就存在在她嘴巴里似的,“多花瓣两玫瑰,空心人的唯一希望。”

我心里不停的抖,我问她,从哪里看到这些话的。她坦白的告诉我,在她家里老房子的桌角下,垫着一张纸,用来平衡桌角的,她看上面有字,就打开看了,她要继续读下去,可我制止了她,我说你最好把那张纸交给我,交给政府。她觉得我有些大题小做了,我看了看她手上的健康手环,信号灯仍旧随着她的心跳在不停地闪烁,她从我的目光中读出了我的意思,她将那份营养餐推到一旁,“那种东西垃圾罢了,已经和装修垃圾,一起送去了垃圾焚烧厂。”说完这话,她眼睛眨眨。

我觉得她说得对,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不过是一张陈年旧纸,写着一些已经被时代淘汰掉了的过时词汇。虽然是这么想,回家以后,我却想着那句黄昏,想着那句星星,想着那多花瓣的玫瑰,内心止不住的震颤,究竟什么是黄昏,什么是星星,如果这两者和玫瑰摆在一起,它们又为什么要和死亡一起违禁。

我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健康手环将我的报告发送给了总部,不多时,我的手臂就传来一阵酥麻感,在一阵莫名的奇妙的漂浮感中,我迅速陷入了睡眠。

没过两天,徐淮山约我去她家的老房,不,现在已经是新房了,内部的装修已经焕然一新,我们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楼下正在修建的氧气吧的地基,她在栏杆面前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转过头来,我看到她从自己的手提袋里,取出一张打印纸来,她展开这张纸,我一眼就看见了她口述的那两句话,除此之外,我还看见,

我们在这里围绕着带刺的梨树转圈
带刺的梨树带刺的梨树
我们在这里围绕着带刺的梨树转圈
在上午五点的时候。

五点,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

“不。”徐淮山纠正我,“这个时间段有一个名字,和黄昏相对,叫做黎明。”

我不知道徐淮山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从年龄上来说,这张纸的年纪不会少于九十岁,所以这张纸属于谁,她爷爷的父亲,或者是更老的人,“徐淮山。”我叫她的名字,希望她适可而止,但是她却又抽出一张照片来,她告诉我,正是那只跛脚的书桌,在它抽屉的夹缝里,卡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铺展在我的眼前,我看见黝黑的底色上,灯光点点,我从没见过如此深邃的天空,徐淮山将粘片翻了过来,我看见照片的背后写了两个字,星空。

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象过,人造天空背后的景象,我从没想过,据说会置人于死地的星空,会是这么一副模样,我全身心都被这张星空揪住了。

“生命是漫长的,在欲望和痉挛之间。”徐淮山趴在我的耳边说,我禁不住抖了一抖,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我大为惊骇的望着她,又大为惊骇的望着那副星空,她显然明白我在惊骇什么,我甚至觉得,她如此淡定就是因为她在我惊骇之前已经有过了同样的惊骇。

“你应该毁了它。”我试图用指向性比较模糊的表述。

“你有办法毁了它吗?”徐淮山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我,还没等我给出回答,手环突然报起时来,五声之后,天色暗了下来,我看着窗外那面阴暗的屏幕,又回过头来望着徐淮山手上那张深邃的星空,我们俩的目光似乎集中在了同一颗最亮的星星上面,良久,她竟叹出一口气来,“好美。”

我没有办法反驳她,我只能不停地叫她的名字,淮山,徐淮山。

她回过神来,将东西都收进自己的口袋里,我们在回去的车上都没怎么说话,车里只有健康手环上微弱的光芒,闪闪灭灭,我注意到,我们的心跳都比平时跳的更快一些,这不是什么好征兆,如果心跳持续性的保持这个节奏,医护人员就上门检查。我正要提醒她,却看见她无声的流下两行泪来,我似乎明白她那种悲伤从何而来,但是你让我说,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家之后,妈妈问我昨晚为什么会失眠,我知道她应该是中午才看到总部发来的报告,家庭中每个人的身体状态的异常都会及时报告给每一位家庭成员,一般都是早晨发,如果她早晨看到,也许就不会让我出门而是在家好好休息了。

我告诉她,可能是工作太累了,精神保持在亢奋的状态,她说她给我准备了安神汤。我喝了汤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象星空的画面,想象我在怎样一片漆黑的夜里,被那些点点星光抚摸肌肤和嘴唇,那些星光会像灯光像火光一样,从我的发丝烫到脚趾,将我熨成一张柔软而平展的毛毯,

“因为你是
生命是
因为你是”

我在心里默读着那些短句,那些莫名的,却让人的心里不停的泛起波澜的短句,我想给徐淮山打一个电话,我突然兴奋的想要跟她分享这种奇妙的只有她也能感受到的情绪,但是已经到了睡觉时间,我克制不了芯片传来的酥麻,在我大脑陷入一片空白的前一秒,我脑子里浮现的是徐淮山落下两行眼泪的画面,我不知道的是,在我沉入睡眠的一刻,我的眼角,也淌出了两滴眼泪来。

我是在办公室收到徐淮山的死讯的,我不知道和我没给她打去那个电话有没有关系。我的同事走到我的办公室,问我是不是有这么个朋友,叫做徐淮山,我说,是的,他说她昨天因为交通事故去世了,我说这不可能,昨天最后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我,她回家之后就到了睡觉时间,不可能还有机会出去。

同事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以前我们有过一段时间的暧昧,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又没有在一起,他决定对我坦白,他说,其实徐淮山是自杀的,在她的身边,有一首打印的,他突然压低了嗓音,凑了过来,诗。

我的心脏砰的一跳,他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这种东西是很虚无的,而虚无,就是死路一条。”

“已经有三十年没有过自杀死亡案例了。”他拿起我桌子上的笔筒把玩着,“要知道,这种事情是很容易引发群体恐慌的,领导的意思是,让你做一份车祸事故报告,至于为什么是你做,你是她的朋友,终究要知道这件事情,而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迟迟没有消化这个信息,他就在一旁等着我消化,他似乎试图安慰我,“世界就是这样告终的。”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不是砰的一声,而是一声抽泣。”

他看我的眼底,目光洞悉了一切。

我似乎明白过来什么,窗外的天空,碧蓝如洗,从我出生一直到今天,窗外都是这般完美的天蓝色,我心里的文字小段小段的排列成一段阶梯,那段阶梯便是我逃脱这个世界的唯一出路。

事故报告是当天下午被推送到相关家人同事和朋友手上的,在报告的第一栏,从原本只有徐淮山一个名字,变成了两个。

weibo.com/6479262793/K7gHrsD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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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组主题为“解构男性凝视:语言修辞的力量”的海报,所有话题标签均真实存在于新浪微博。

灵感来源于之前看到的一个用户id:不要用被动句隐藏男罪犯。

拒绝让施暴者隐形,拒绝与施暴者共情,拒绝为施暴者开脱。

#不要用被动句隐藏罪犯#

【网评】“好事不提女,坏事不提男”

转发来源:
https://m.weibo.cn/7584844316/4671990592705464

请历史话比我知

三零二一年,某夜将落雪。围坐火炉旁,拨时针倒转,滴答声袅袅,千年诉呜咽。他将与他者,撕碎古兰经,焚主于炬火,为历史判决。
二零二一年,时钟如倒转,或重塑历史,或容我假设。在彼巴米扬,栽下菩提子,乃重生佛陀,凝无穷业力,因粘合碎屑。于彼喀布尔,种下玫瑰花,花间有妇女,随风飘裙摆,垂发舞音节。涉彼装甲车,埋下真主像,履带尽毁损,遗弃之沙漠,掩埋其车辙。
嗟乎命运!我光阴将逝,命运犹纺锤,后世将何如,请历史判决!不仁也苍天,生我如何物?我生如虫豸,我生如孑孓!
嗟乎愧惭!何如法西斯,谁与此朋类?轻触锁屏键,世与我隔绝。

和一些国内的transfemale讨论关于身份证换性别的事情,越发的感觉到户籍制度就是一个吃人的制度,这个制度不仅仅限制人口流动,他更把人和家庭尤其是生父母绑定,使人一辈子可以受到家庭的控制和折磨。
换身份证的性别,意味着你已经走到了trans的最后一步,已经手术做完就差身份没换了。即使到这一步,想要更改身份证上的性别也需要户口本,which往往在你父母手上,如果跟家里有任何哪怕一点隔阂,立刻没有办法,此时相当于生理性别女拿着男性的身份证,非常尴尬,求职甚至买机票都要受影响。
可是,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幸运了,在此之前,如果十几岁没有身份证的话,办身份证就需要户口本。然后是高考,高考报名需要父母的户口本。即使你想要上了大学之后迁出原户口,迁出原户口也需要父母的户口本。想结婚,想买房,想摆脱控制,动辄需要户口本。
在Mtf群体身上你可以看到父母把这个证件玩到了极致,在以上每一环但凡和父母有点摩擦闹掰了,卡一次户口本都足以让Mtf的人生轨迹直接跌落到援交。
而唯一的我们能想出的办法就是,和家里搞好关系…从这个层面讲,一方面中国父母真的不配,另一方面,中国制度真是恶心人恶心到每个角落。

我在想,每一次我从噩梦中惊醒,如被枪杀,如坠落悬崖。是不是我已经死了,梦里的我醒来代替我行尸走肉样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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